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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揪住手里的帕子,在屋里來回走了一圈,坐下來,冷笑:“二爺這般把我往外推,又是什么道理?”
謝月臣不再言語,皺著眉盯著她許久,又緩緩移開視線。
“為人婦者,只需以夫為綱,余者,你不該過問。”
白雪菡聽得這番話,先是心灰意冷,緊接著,腦海里便嗡嗡作響。
福雙等早聽了動靜,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夫人!”
白雪菡撐著福雙的手,方才站定。
再看謝月臣,冷若冰霜地立在那里,下人們皆斂聲屏氣,頭也不敢抬。
白雪菡拍了拍福雙,讓對方退下。
她緩了緩心神,因笑道:“二爺說的是,我不該多問……我只有一句話,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料理。我今天就是死了,也要死在這里,哪兒也不去。”
謝月臣聞言,一雙鳳眸如射寒光,劍眉緊緊擰了起來。
“二爺若不嫌晦氣,便把我的尸身抬了去,也算是我為妻的聽夫君的話了……”
“住口!”謝月臣厲聲道。
白雪菡還是頭一回見他如此動怒,她原不該這般惹怒他,但因著自己心里也有火,竟全然忘了害怕。
“還有吩咐沒有?若有,趁早拿繩子勒死我送去。若沒有,我還要去跟妯娌姐妹們吃年酒。”
“反了天了,”謝月臣道,“你是瘋了不成?”
白雪菡點頭道:“我就瘋了,也是被你們逼的。”
謝月臣笑起來,眼底卻全無笑意,反而晦暗得嚇人:“很好。”
白雪菡初時不覺,這會兒瞧見他的眼神,只覺得背后發涼。
謝月臣不再說話,一轉身,抬起腳就離了羅浮軒。
獨留白雪菡在原地。
過得半晌,她不禁垂下淚來,強忍著拭去了。
這廂與謝月臣大吵了一架,白雪菡再去與人拜年吃酒,也覺無味,不過略坐一坐就回來了。
林氏那邊,她卻不敢隨意去拜見。
讓她搬去明熙樓的主意,必定也有這婆母的手筆。
白雪菡已吃罪于謝月臣,再不敢當面駁林氏。
只推說午后吹風著了涼,讓福雙等人去請安告假。
及至入了夜,也沒見林氏打發人來叫她去明熙樓,白雪菡這才放心了些。
左右無事,心里又悶得慌。
白雪菡便讓人去廚房弄了些酒菜,自己跟蕓兒、福雙等圍爐閑聊。
直到亥時方覺疲倦,她叫人散了,自己沐浴洗漱睡了。
謝月臣卻是一夜未歸。
翌日,正是年初二。
白雪菡早早起身,準備前去問安請罪,順便接待本家親友。
正梳著頭發,忽聽外頭婆子急匆匆來報:“夫人,前頭太太派人來傳話,說二爺奉詔到長安采輯去了。”
白雪菡一愣,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今兒早起就去了。爺從翰林院回來,辭了老爺便出了城,誰也沒見,連太太也是才知道。”
“什么公務,大正月的派人去?”蕓兒疑惑道。
婆子道:“老爺太太也是這么說,太太又問二爺有沒有回羅浮軒,聽說沒有,便讓我來給夫人報個信。”
白雪菡心里已明白三分。
這差事多半是叫他年后去的。
只是昨天跟她吵架,恐怕他厭煩了她,不愿意回家,這才借著這個由頭早早去了。
“去多久?”
“爺只說歸期不定。”
連個信也不往家里送。
白雪菡苦笑起來。
她向來事事都依他,不過是昨日一時來了氣,賭氣說了幾句狠話,他就這么著了。
白雪菡紅了眼圈,只是不肯再掉淚,又讓蕓兒打了盆水了,重新凈面。
去了弘毅閣,卻見林氏也是懨懨的,連向白雪菡問罪的心思也沒有。
“我年紀大了,不耐煩見人。除非五服之內要緊的親戚……若有別人來,你自己應酬了就是,也不必跟我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