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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油村里人人都會做,這有什么可教的?就算不會做,我上鋪子里打一角就是。”夏婆子不以為然。
“那可不一樣呢,自己做的醬油與外頭可不是一個味,好廚子都有自己私藏的醬油熬制法呢。”夏晴前世曾特意花錢買了老廚子的秘方。
“自制醬油分好類,我就教您常見兩種,一個是做熱菜葷菜時用的紅醬油,一個是做素菜時用的清醬油。”
先是紅醬油,她往鍋里倒入醬油、紅糖、蔥姜,再將八角、山柰、豆蔻等香料小火烘烤干后的香料倒在一起開火熬,等到看著咕嘟起來才起鍋。
“這樣熬出來的自制醬油一來能怯除醬油常存的異味,二是能夠顏色鮮亮,味道復(fù)合,能將菜式提色不少。
“若是多加點水,加點香菜根芹菜葉之類清爽的蔬菜一起煮,再加點增加回甘的甘蔗條,就是拌涼菜用的清醬油。”
再就是胡蘿卜糖。
原本這糖是窮人買不起外頭零嘴,就用地里的產(chǎn)出胡蘿卜熬成了濃稠的糖塊給孩子們解饞。廚子們發(fā)現(xiàn)這樣清爽的甜味正好可以加入一些涼拌菜,能讓菜式增色不少。
夏晴說,夏姥姥記。夏姥姥是個認真的人,看一遍不夠,自己上手練習(xí),確定反復(fù)無誤。
夏婆子正練習(xí),來了個不速之客——陳婆子。
陳老頭本來就在城里當(dāng)差,陳家也在京城賃了房子,陳婆子礙著陳老三,才不敢像從前一樣頻繁登門,但每月也能來轉(zhuǎn)悠一回。
這不,就遇上了。
陳婆子見夏妙善正小心謹慎熬胡蘿卜糖,不由得拍手一笑:“夏妙善啊夏妙善!你可是也有今日! ”
“今天又來放哪門子的屁?”夏婆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以前你最喜歡吹噓自己有工可做,嫌我是個只知靠男人的米蟲,可我如今是打聽清楚了,你那編蘆葦席的活計都快取消了,你也如秋后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陳婆子暢快極了。
她這么多年被兒子的冷淡灼痛不說,還要被夏妙善冷嘲熱諷,昨天跟人閑聊打聽到了驚天大新聞,又是快樂又是生氣:夏妙善沉得住氣,即使沒了活計還在她跟前裝了好幾年,看她今日怎么臊回去!
若是往常,夏妙善可能真的會惱火,畢竟這份祖上傳下來的活計是她的命根子。
可如今她心里早燃起新的希望,所以看陳婆子就像看一條路邊狗,眼皮子一抬,淡淡一瞥:“哦。”
“你居然不在乎?”陳婆子急了,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找到了新的嘲笑點,“你如今沒有俸薪就是可憐,居然想吃糖都不行,非要自己拿蘿卜熬糖吃,嘖嘖嘖,可憐,我從我家給你帶點錢吧。”
“那可不成。”夏妙善專心關(guān)注著鍋里逐漸濃稠的糖漿,小心用勺子攪勻后才淡淡來了一句,“你的錢也要你費盡心思去跟你男人要,他不愿意給你怎么辦?”
陳婆子一下就噎住了。
還真戳中了她的痛處,她前兩天想給小兒子買套扇子,誰知老爺子就是不給錢,還罵她慈母多敗兒。
夏妙善聰明,一看她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罵到了點子說,索性笑道:“豬笑老鴉黑,我看你真是瘋了,趕緊走吧,省得臟了我夏家的地。”
把個陳婆子活活氣走 。
轉(zhuǎn)眼到了參評的日子,夏妙善早早就帶著自己所做的飯菜,夏家人索性告了假,集體陪同她,這個拎食盒,那個打扇子,格外浩浩蕩蕩。
神機營后廚正好在重新修繕,比賽的場所就在后廚前面的空地上,據(jù)說做出來的飲食正好給砌磚的工匠們吃。
參賽的人一一開炒,夏妙善也混在里面,她人緣好,以前就認識那些評審,但也不敢笑,老老實實低頭謹慎行事。
夏家人站在外圈,都賓神關(guān)注著做菜的進展。
參賽的人男女都有,但最老的也不過是中年人,夏妙善算是里頭年紀最大的。但夏妙善做事麻利,力氣滿滿,看著一點都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這些都是家常菜式,再加上她也認真在家準(zhǔn)備過,因此行云流水般就遞交了上去。
做的鴨油燒餅和鴨血粉絲湯是神機營里都吃慣的,因此評審們很快都覺得不錯,至于紫蘇炒田螺,田螺洗得很干凈,沒有半點沙子,螺尾也每個都剪過了,光是看這料理的手段就知道主廚愛干凈。
至于炒香菇,也是吃起來沒有沙子,滋味香醇,看似簡單一個素菜,但沒有花里胡哨的招數(shù)都能做得好吃。
評審們頻頻點頭,他們招飯?zhí)脦蛷N又不是招大廚,要心太大技藝太強反而擠掉了自己人下去,倒是夏姥姥這樣的人更讓人放心。
只不過他們還是顧慮夏姥姥年紀,最終在她與另外一個漢子里面猶豫不決,決定臨時加賽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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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