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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跟緊蔣助理的腳步,生怕慢了就被攔在哪道閘門外。
蔣秋將人帶到,便告退去忙自己的事情。
楚寧獨自欣賞著溫硯修的辦公室,簡約風設計,辦公桌、書柜都是大葉紫檀材質,優雅有氣韻,紙張攤開,上面壓著一支萬寶龍大班149。
塊頭很大,她看了都覺得沉,握起來費勁,但以溫硯修的手形,大概剛好。
沒多久,男人推轉暗門,從辦公室里側的房間出來,一手打電話、另只手則捧著一束紅玫瑰。
看見她溫硯修也只是微頷首,注意力還在電話那邊。
“阿筠,別哭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楚寧眨眨眼,愣住,視線久久地停在那捧花上面。
那位舒小姐不是他未婚妻,那又怎樣,像溫硯修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怎么會缺女伴。
他送的花,一定很多人搶著收,就像她和那支風鈴一樣。
這捧紅玫瑰不知道送給誰的。
總歸不是她。
楚寧垂下頭,兀地失落,沒了急著和溫硯修分享喜悅的那種興奮。
“蔣秋說你著急見我。”溫硯修掛斷電話,看過來。
楚寧淺笑了下,乖巧地將心里那些小情緒收起來,沒有溫硯修的幫忙她不會這樣快地克服恐懼,他是她的恩人,這趟過來是和他分享喜悅、表達感激的。
“先生,我的畫拿了金獎。”她將獎狀遞過去,笑得很甜。
溫硯修接過來,但楚寧注意到,他沒放下手里的花。
她抽了抽鼻子,想打噴嚏又想流淚,感覺不禮貌,硬生生地忍住。
“好厲害。”他夸她,然后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楚寧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胡亂地飛。
溫硯修也會哄她,但總像是隔著一層淡霧似的,沒有方才他那通電話里那樣的親昵。
被他叫作阿筠的女孩,會是他的心上人嗎?
所以他會送她玫瑰花、會擁抱、會接吻,會像電視劇里那樣談成年人的戀愛;而不是寵溺地夸她,揉她的腦袋,像哥哥對妹妹一樣。
“想要什么獎勵?”溫硯修唇角彎起,“街角那家messina,你喜歡的奶油曲奇口味,好不好?”
他不愛吃甜食,很多時候無法理解冰淇淋這種又甜又冰的東西。
但偏偏她們十幾歲的小姑娘都喜歡,楚寧是、阿筠也是。
楚寧生理期剛結束,他幾天前才拒絕她要吃冰淇淋的請求,想來才間隔幾天,她應該還是想吃的。
沒見她應,溫硯修又盤算起plan b:“維港新開了家滬菜,明天開業,周末帶你過去,能看到日落,你之前說想看。”
溫硯修說的每個獎勵,她都很心動。
楚寧在他面前沒任何的偽裝,她的喜好、討厭,都完全地暴露給他。
但現在這些她通通都不想,她咬了下唇,直勾勾地盯著男人手里的玫瑰花。
鬼使神差地開口:“先生,我喜歡這束玫瑰,把它送給我,好不好?就當獎勵了。”
楚寧知道自己在賭,溫硯修有很大的概率拒絕她無理取鬧的請求。
一個寄養在家的妹妹,和他的心上人,孰輕孰重,比較起來太好取舍。甚至在脫口的瞬間,楚寧就后悔了。
她總愛在溫硯修面前做一些頭腦一熱的事情。
她也總忘了,她只是他隨手救的一位陌生人。
從本質上來講,和她把布丟帶回家養,是一樣的道理。
她最不該對他產生任何類似于占有欲一樣的東西,更不該斗著膽子去衡量她在他心里的重量。
可現實卻出乎楚寧的意料,溫硯修直接抬手,將玫瑰花遞過來。
“喜歡就拿著,今晚你最大。”
等回過神來時,花已經躺在了她的掌心,無端地生熱發燙。
溫硯修繞到椅背將西裝外套拿過來,邊走邊系扣,踩著纖塵不染的皮鞋,到辦公室門前停下,回頭找人。
午后懶洋洋的陽光,在女孩周遭鍍上了一層淡金的光暈。
那雙深邃的眉眼,被襯得更具異域風情,如果她出生在港島,絕對是最美名媛的有力競爭者。
楚寧被光籠著,站在那,恬靜地笑,就很純粹、很明媚、很美好。
這些話溫硯修沒對她說過,但不代表他心里不這樣想。
溫硯修愣了下,居然有點不忍打擾這片刻的靜謐。
但還是出聲:“還不走?不回家了?”
“回!”楚寧反應過來。
邁著小碎步朝他跑過來,她緊緊捧著那束花,像緊抓著好不容易求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