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兩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根根如削竹的手指,修長勻稱,手背隆起青筋,隨動作起伏;胸膛寬闊、有力、溫暖,能嚴嚴實實地將她裹住。
拉手、擁抱這些,她還能想象到。
親親?嘴唇…
她好像沒觀察過他的嘴唇。但男人聲音很好聽,肅沉磁性,也很會說話,夸獎她、鼓勵她的,哪怕是批評她、教育她、引導她的,她都聽得進去,也很喜歡聽。
做點什么……文嘉懿被她捂嘴,意味深長地停在這。
楚寧的思緒卻沒有,跳動的火苗將她臉頰映得嫣紅,她心猿意馬地從同學們聊天的話題里跳出去。
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陌生的癢從身體里滋生出來,有點燒,像是有人拿著羽毛若輕若重地撓。
她有點茫然,偷偷收緊腿/芯,覺得這人好多,空氣稀薄,她快喘不上來氣。
楚寧隨便找了個借口,從聚會中心撤了出來,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往海邊走。
這能看到星星,很清楚。
她走得累了,索性停下來,仰頭看著天上,無數星子和她對視,一閃一閃。
十六歲的生日,是她初來港島,失了憶,自己買蛋糕、自己吹蠟燭。
十七歲的生日,有文嘉懿、有路子驍和江與,過得很開心,和他們三個一起的時候,她都很開心。
十八歲的生日,和這樣一群朝夕相處了兩年的同學們一起熱鬧,也很幸福。
但楚寧無法忽視那個始終缺席、她一次比一次更期冀想見到的身影。
對溫硯修的思念總是來得突然,然后一次比一次洶涌。
暗戀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聲的情感,尤其是她和先生是這樣的身份和關系。
脖子酸了,楚寧低下頭,猛地有點發暈,于是她走到海邊的椅子,坐下來。
手機握在手里,她指尖攥得很用力,已經微微泛了白。
她的勇敢,好像也一次比一次更多。
從借布丟的口說想他、到發消息但撤回,到……
楚寧抿唇,撥通了溫硯修的電話,手掌攥緊成拳頭,掌心已經汗淋淋的。
她不知道這通電話里沖動占了多大的比例,也不知道文嘉懿那些話起了多大的催化劑作用。
只知道她很委屈,委屈溫硯修缺席了三次她的生日;也很想他,想聽他的聲音,想…看看他。
以及文嘉懿語重心長的那句,“寧寧你得表白啊,你得讓他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呀?不然怎么會有故事,怎么會有以后。”
電話被接通,那霎間,心臟劇烈收縮,指尖緊張到發麻,楚寧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膛震動得劇烈而沉重。
直到聽筒里先她一步出聲,低沉應:“嗯?”
心跳驟停,連呼吸都忘了,指甲深陷肉里,楚寧都后知后覺到疼痛,才松開。萬籟俱寂,風聲、海浪聲、說笑打鬧聲,都離她遠了。
只有聽筒里傳來的呼吸聲,緊貼她的耳廓,清晰得仿佛真實存在。
“溫先生?”楚寧努力平穩著語調,不讓自己聽起來太緊張,“您沒在忙吧?”
“沒有。”
對面的回答言簡意賅,楚寧愣愣,沒法從這兩個字里分辨出男人的情緒。
“哦。”她聲音懨懨。
電話是撥通了,但能和溫硯修說什么,楚寧腦袋空空,她擺弄著裙子上的蝴蝶結,想得絞盡腦汁。
沒人說話,空氣靜下來。
男人粗沉的氣音變得越發明顯。
楚寧凝神,關心地問:“先生,您喝醉了嗎?”
“有點。”
“難受嗎?”楚寧有點急。
她耳邊漾開了一聲低笑,很蠱:“沒事。”
很奇怪,他今天話好少,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他們是三個月沒見了,但也不該生疏到這份上。
楚寧歪頭,咬著嘴唇,思考還能說點什么。
“有事?”
溫硯修眉眼陰沉,嗓音發啞,問楚寧的語氣有些急。
這通電話打來的不是時候,他掃了眼那團陰影,抿唇。看著她的照片,聽著她的聲音,溫硯修很不想承認,但確實、更有感覺了,月長得很痛。
亞當夏娃吃下蘋果、潘多拉打開盒子、普羅米修斯盜走圣火,大抵都是一瞬間的決定。
他貪戀聽到她的聲音,于是要接受加百倍的谷欠火炙燒。
活該、罪有應得,是他浪蕩、風流、下作。
長指盲著往下,摸到了卡扣,按下去彈開,溫硯修面無表情地抽掉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