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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沒有前因后果,沒有詢問審判,紅口白牙,憑借臆想就能斷案了。從某種角度來說,你們也算是天生一對,腦回路竟然長得完全一樣。衛(wèi)玦,以后你千萬不要去刑部。”
“我怕刑部大牢里填滿冤獄。”
馮般若此刻雖沒有聲嘶力竭的大爆發(fā),卻也砸得衛(wèi)玦與馮昭蘅抬不起頭。衛(wèi)玦只覺得臉上火辣一片,竟然比鞭子抽在身上更疼些。他不敢再多言半句,只深深叩首,啞聲道:“兒子……錯了。”
“我莫名其妙給你們斷了這許多天的案子了,我真是斷夠了。”馮般若捂住腦袋,看著這傻乎乎的兩個人,厭蠢癥都犯了。這兩人犯錯的行動軌跡都完全一樣:察覺漏洞-腦補-告黑狀。她閉著眼都猜得出他們兩個下一步要怎么走。
“快滾快滾。”馮般若頭疼地按了按腦袋,“這個月的分例全部扣光。最近都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見你們。”
衛(wèi)玦與馮昭蘅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燭火搖曳,在越宛清沉靜如水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低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馮般若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酒醉后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上,漸漸有些睜不開眼睛。她顯然已經(jīng)有點困了。
她又看向身邊的越宛清,輕微嘆了口氣。
“委屈你了。”
越宛清這才緩緩抬眸,眼底清澈,不見怨懟,也無淚意:“母親明察秋毫,兒媳感激不盡,不敢言委屈。”
過了一會兒,馮般若清了清嗓子,她也不肯看越宛清,只是別扭地道:“你今兒別回去了,去我那里住一晚吧,省得回去見到衛(wèi)玦更是心煩。”說完,耳邊飛起一縷紅云。
越宛清雖然剛蒙受了冤屈,心情不佳。但見她這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可愛,隨后溫言應(yīng)下:“是,母親。”
原本馮般若是打算讓她住角房的,可是她院子里伺候的人太多,一時也收拾不出,越宛清又強烈要求陪伴母親入睡,可以睡在她的腳榻上。最終馮般若別別扭扭地分了一半床給她,卻因為不適應(yīng),有點睡不著。
越宛清在她身側(cè),柔軟溫?zé)幔粫r發(fā)出陣陣馨香。見馮般若翻來覆去,她提議道:“不如兒媳給您講個故事吧。”
“好啊好啊。”馮般若來了精神,懷抱玉枕爬了起來。深夜里她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眼瞳又大又圓,亮得仿佛是一只夜幕之中、翻過院墻,打算偷吃東西的小貓。
越宛清也輕輕撐起身子,給她講起少年時在南越聽過的故事,名叫《虎怕漏》。說是一個牛販帶著小牛犢出門,適逢大雨,他只好帶著小牛犢到一間土地廟去避難,不幸被小虎盯上了。小虎正要偷吃他的牛犢,卻聽見這牛販說,“今晚啊,我鬼也不怕,虎也不怕,只有怕漏!”小虎一聽,也不敢吃了,回去告訴先問問媽媽這個“漏”是什么怪物,竟然比自己還要厲害。
虎媽媽也沒聽說過這個“漏”,于是決定自己去看一看。虎媽媽來到廟外,用尾巴加以試探,卻被牛販發(fā)覺,用刀子將虎尾斬去一截。而虎媽媽無端失去一截尾巴,更是大聲呼痛,回去跟孩兒說,了不得了,那“漏”果真是非同小可,幸虧我跑得快,尾巴只被它咬去一段!否則怕是連命都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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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back麒麟
虎怕漏的故事出自網(wǎng)絡(luò),我給簡略加工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寶寶們,最近在想新梗,不知道大家喜歡看背德人妻嗎,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害羞][害羞][害羞]
第13章 牽線搭橋 姑母一定很會看男人吧?……
馮般若起初還覺得這故事太幼稚,但她聽著聽著,就在越宛清溫柔的聲音里放松下來,伏在玉枕之上,漸漸睡著了。
越宛清給她掖好被角,隨后再躺在馮般若的外側(cè),吹熄了燈燭,一夜倏忽而過。
馮般若的生物鐘比別人早些。她醒來時越宛清還未醒,卻也躺不住了,只躡手躡腳地從她身邊爬過。外邊的丫鬟已經(jīng)準備伺候她更衣,而她目光卻在越宛清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她無端端覺得越宛清的相貌有些像她的母親,仿佛是臨海公主轉(zhuǎn)世投胎,變成越宛清了一般。她盯著越宛清看了一會兒,又想起系統(tǒng)發(fā)布給她,令人煩躁不堪的任務(wù)。
她思來想去,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要上京城中所有適齡未婚男子的資料。”
丫鬟:“王妃想要養(yǎng)面首嗎,上個月虢國夫人確實托人送來了個冊子,只是您看都沒看就讓楊媽媽拿去燒了……不過依著楊媽媽的性子應(yīng)該是沒燒的,等會兒咱們回去了,奴婢讓她呈上來?”
“……你為什么會想到是我要養(yǎng)面首的?”
“虢國夫人不是老早就催您了嗎,青春已大守空閨,多悲涼啊。就算不再嫁,養(yǎng)兩個面首也可以聊慰人心,何苦為了死人守身呢?”
這位虢國夫人是馮般若的姑母,也是馮家女,是她爹的親妹妹,自年幼時就十分彪悍。不同于馮般若只會逞嘴上功夫,生氣了只會去抽風(fēng),虢國夫人是真的上過戰(zhàn)場殺過人的,還有軍功在身。
她當(dāng)年在祖父耳提面命之下,被迫嫁了個文弱書生。那文弱書生雖說肩不能挑擔(dān),手不能提籃,勝在一張臉長得實在不錯,又慣會溫柔小意的,天天哄的虢國夫人合不攏嘴。可惜他命不好,有一次邊關(guān)大亂,他憂心不已,偷偷跟著虢國夫人上了戰(zhàn)場,為她擋了流矢,不幸死了。
他死以后,陛下為了彌補她,給了她虢國夫人的封號。她倒是認真為那書生守了幾年,可是有一日她在樂坊里見到了一個與那書生容貌相似的樂伶,從此便發(fā)狠了,忘情了,要把世上所有好東西都捧來給他。只是這新鮮勁兒也沒持續(xù)幾年,那樂伶恃寵而驕,虢國夫人也漸漸意識到,雖說長得像,但畢竟不是他。
從此虢國夫人府就開始開面首大會。
虢國夫人深諳養(yǎng)面首的好處,因此致力于給身邊的每一個守寡的、夫妻不睦的姐妹都推薦面首。雖說她的名聲從此變得很差,但是身邊的姐妹們到底也得到了實惠。
馮般若尚且不明白面首能陪她做什么,在她眼里,面首跟貼身伺候的丫鬟也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面首是男的。
不過男的又如何呢?只不過是胸平一點,臉的輪廓分明一點,個頭高一點,力氣大一點。
她一直以來都立志在技巧上打敗男人,所以看到男人,她只是感覺看到了對手,甚至丫鬟說完,她也認真思索了一秒,要不要養(yǎng)兩個功夫好的,省得她每天生氣了不是撞樹就是抽風(fēng)。
等楊媽媽送完了越宛清,丫鬟去問,得到的答復(fù)是楊媽媽確實沒留下那名冊,已經(jīng)燒毀了。馮般若極擅變通,楊媽媽手上沒有,虢國夫人手上一定有吧?
“去虢國夫人府上傳話。”馮般若命令道,“明天我想帶著宛清和昭蘅一起去她那里看看她,問她近來得不得空。”
丫鬟領(lǐng)命而去。虢國夫人的府邸離潁川王府不算太遠,她用完了午飯那頭就來人回話了:“回王妃,虢國夫人說她那邊正愁沒人說話呢,明天只管來,她會讓廚下備好新得的茶點,再開壇陳釀,好好跟您敘敘舊。”
馮般若一頷首:“好,替我謝過夫人的美意。”
越宛清知道了此事,只是來謝恩,還給她帶來了新制的糕點。而馮昭蘅卻坐不住了,來到她院里問:“姑母,明個兒為什么要帶我去虢國夫人府啊?”
“你要不想去,可以不去。”馮般若冷道。
“您不知道虢國夫人在外頭是什么名聲。”馮昭蘅連忙解釋,“現(xiàn)在她較之以往更猖狂了,滿上京城哪里還有誰家的夫人小姐敢跟她沾邊?我又是未嫁女,去了難免名聲不好。阿爺阿娘從不讓我到她府上去的。”
“你的名聲好,你整日在我府上挑撥離間,弄得闔家上下雞飛狗跳,你干的這些事兒一旦傳到外頭去了,你又能有什么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