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培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知道是碎瓷片所為?”馮般若問。
越宛清道:“母親恕罪,兒媳雖然在一側跟婦人們投壺,可是眼睛卻不敢離開母親。兒媳瞧見昭蘅妹妹打翻了茶盞,有兩個侍女上前來收拾。想來今天一整日,那兩個侍女已經是除了我們府上的人,離昭蘅妹妹最近的人了。”
虢國夫人忙問:“哪兩個侍女?你注意到了她們?”
越宛清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依舊平穩:“回夫人,當時距離稍遠,宴席上侍女衣著又相似,孫媳只依稀記得其中一個似乎梳著雙螺髻,另一個發間簪了朵新鮮的粉色芍藥。她們收拾碎片時,昭蘅妹妹恰巧心神不寧,不曾理會過。一般人倘若想劃破昭蘅妹妹的裙子,即便與昭蘅妹妹身量相仿,也不可能一路將昭蘅妹妹的裙子劃穿,劃裙子那人須得有蹲下的舉動才行,而那兩個丫鬟,她們正是一直在彎下身子撿瓷片。”
虢國夫人立刻要喚人進來:“來人!”
暖閣外候著的管事嬤嬤應聲而入。
“立刻去查!”虢國夫人的聲音斬釘截鐵,“今日在曲水流觴宴上伺候的侍女,尤其是曾靠近過馮小姐席位、負責收拾茶盞器物的,一個不漏,全部帶到偏廳候審!重點查梳雙螺髻,以及發間簪有粉色芍藥的!”
“是,夫人!”
虢國夫人摟著馮昭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卻只是將馮昭蘅摟得更緊,口中道:“若真是府里的下人……那可真是好大的狗膽!”
馮昭蘅的身體又抑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她緊緊抓住虢國夫人的衣襟,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恐懼:“姑祖母,想來就是她們了。我當時只覺裙擺被什么東西輕輕帶了一下,很輕,我以為是不小心刮到了桌角所以才沒在意……”
馮般若的目光落在馮昭蘅慘白的小臉上,那份驚懼不似作偽。她轉向越宛清,語氣稍緩:“你既留意到了,剛才為何不言明?”
越宛清依舊維持著伏低的姿態,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她的神情,只有聲音清晰地傳來:“兒媳不敢妄加揣測。當時場面混亂,昭蘅妹妹落水,兒媳心慌意亂,只想著如何救人善后。況且兒媳位卑,無憑無據,不敢在母親與姑祖母面前妄言,恐有推諉、構陷他人之嫌,徒增煩擾。”
馮般若起身將她扶起,顧不及腦海中系統一直揚言要對她進行電擊,輕聲夸了她一句:“多虧了你。”
此言一出,越宛清瞧見馮般若頓時臉色一白,仿佛又受了極大的痛苦似的。馮般若頭上的頭發漸漸變得蓬松柔軟,她口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并對越宛清道:“今日你的表現尚可,但是難免有失察之過。回去以后就去祠堂里罰跪吧。你以后每天去跪一會兒,反正是總共跪完三十六個時辰,一天一炷香兩炷香,一盞茶兩盞茶都可以,你可認嗎?”
越宛清干脆利落地回答她:“兒媳領罰。”
系統正在馮般若的識海之中發飆。
【說是三天,怎么變成三十六個時辰了?】
馮般若:“三天是多少個時辰?”
【三十六個時辰】
“那她既然跪滿了三十六個時辰,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馮般若:“你憑什么電我,你一天除了ooc還會說什么?”
【宿主沒有認真履行劇情】
“我認真履行了。”馮般若道,“難道我不兇殘不惡毒嗎?跪無數天誒,我超額完成了任務啊。”
【……】
馮般若正在識海之中跟系統吵架,楊媽媽推門而入。馮般若收斂了神色,問:“怎么了,楊媽媽?”
楊媽媽道:“回王妃,回夫人,那兩個丫鬟已經抓到了。”
作者有話說:
----------------------
第21章 夜審芍藥 當本夫人和王妃都是三歲孩童……
這么容易就逮到,馮般若頓覺驚喜:“立刻帶進來。”
若是她干了壞事,兩個丫鬟,目標這么大,必得立刻解決了,或立刻送出府去,或拆分換了妝容衣裳教人認不出來,聽說也有些心狠手辣的會立時殺了。可幕后之人竟然毫不掩飾,仍然教她們兩個滿院子亂跑,難道是真以為她找不到這兩人嗎?
門被楊媽媽大力推開,兩個穿著府中侍女服飾的年輕女子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反剪著手臂押了進來。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站都站不穩,幾乎是被婆子們半拖半拽地弄到了暖閣中央。其中一個果然梳著雙螺髻,另一個發間那朵原本鮮艷的粉色芍藥,此刻也蔫頭耷腦,花瓣邊緣已有些發黑蜷曲,更襯得她面無人色。
“跪下!”楊媽媽一聲低喝。
兩個丫鬟膝蓋一軟,“撲通”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發出沉悶的響聲,連求饒的話都嚇得忘了說,只剩下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響。
馮般若雖然兇戾,而且現在的話也逐漸變多了。可她不擅長審問,又兼之多次被電,體能已經有極大削弱。她對越宛清道:“人既然是你找到的,就你來審吧。”
越宛清立刻應下:“是,母親。”
只見她緩緩踱步上前,繡著繁復暗紋的裙裾拂過光潔的地面,停在兩個抖如篩糠的丫鬟面前。她沒有立刻發問,只是居高臨下地、一寸寸地掃視著她們,目光里帶著千鈞重壓,幾乎要將她們碾碎在地磚的紋路里。
許久,她輕聲道。
“抬起頭來。”
越宛清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個發間簪著粉芍藥的丫鬟身上。
“今日曲水流觴宴上,馮小姐席前打翻茶盞,是你二人上前收拾?”
簪花丫鬟抖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嗚咽,勉強抬起一點頭,又飛快地垂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只能拼命點頭。
“收拾碎瓷時,你們誰離三小姐最近?”
簪花丫鬟身旁梳雙螺髻的丫鬟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下意識地抬起驚恐萬狀的臉,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越宛清的視線如同冰冷的鐵鉗,牢牢鉗住她。
“你收拾碎瓷片時,對三小姐的裙子做了什么?”
雙螺髻丫鬟的身體猛地一縮。
“奴……奴婢……”那丫鬟當即在她面前開始痛哭流涕,“奴婢沒有……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