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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鳴手握成拳再說不出一句話,謝錫哮卻至始至終異常平靜,在營帳中陷入沉默時,他伸出手來,露出腕骨,沉聲道:“好,臣下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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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卓麗匯合了好幾日,胡葚卻一直未見阿兄來尋她。
分明沒有幾日的功夫,但她卻心慌的厲害。
她怕謝錫哮一路殺過去會傷了阿兄,亦怕阿兄先一步得來的是她被中原兵帶走的消息,為救她回到營地去自投羅網。
胡葚心中難安,莫名的預感讓她想要去尋阿兄,卻是先見到了阿兄身邊的親衛紇奚陡。
他渾身是傷出現在副營地,卻是遲遲不去見守衛副營地的將領,而是悄悄潛過來見了她。
他眼底滿是憤恨與悲痛:“胡葚阿妹,統領他——”
紇奚陡話有些說不出來,在胡葚驚詫到怔愣時,猛地咳嗽起來,唇角溢出血跡。
他先說了其他:“二王子策反了可汗身邊的重臣,先是對可汗動手將他逼離,又是對統領下殺手。”
紇奚陡一個粗漢子,說到這,眼眶霎時紅了起來。
胡葚覺得胸口似有什么在擠壓,要將心腹之中最后一口氣擠出去,壓得她喘不上氣,整個身子在莫大的恐慌下不自覺發顫。
她猛地撲過去扯住他的手臂:“我阿兄在哪?”
紇奚陡狠狠咬了咬牙:“統領他,去尋天女了?!?
他閉上眼,話艱難吐出:“我們一同逃了出來,但二王子厭恨他,勢必要對他下殺手?!?
“他想來尋你,卻怕給你招來禍患,只盡力助我來此好叫我能護你離開。”
“胡葚阿妹,勞你等我緩一緩,今夜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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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沒有即刻隨他離開,而是先問了他與阿兄分開的地方。
她在南副營地,而二王子一路向東,向北又有斡亦,阿兄只得一路向西逃離。
奈何終是不敵二王子手段狠辣。
找到阿兄時,他正仰倒在地上,身上的血將旁側的草染得黑紅,面上的血跡在透著死氣的面上,顯得他面色更是發白。
胡葚跪坐在他身邊,覺得好似在夢中。
今日天光很好,
日頭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曬在綠草上,顯得周遭的一切都詭異的鮮艷,而阿兄躺在她身邊,雙眸緊閉,似睡著了一樣。
從前他總是這樣,陪著她放羊,羊吃草,他就躺在她身邊睡覺。
胡葚仰著頭,真悲痛到極致時,是哭不出來的,腦中會找出所有的一切妄圖來欺騙她,讓她相信此刻只是一場夢,等夢醒了,阿兄也會醒,醒來貼貼她的臉,跟她說不要亂跑,外面很危險。
她頷首去握阿兄的手,腦子里想的卻是同阿兄分開時的場景。
那時候她還在怨阿兄的決定,怨他將卓麗的孩子牽扯進來,她還想著等事情平息了,要好好同阿兄說一說,即便是把孩子換了回去,也不要為難卓麗一家。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對阿兄發脾氣,但好像天女也在懲罰她,總要挑一個最不尋常的時候,帶來一個讓她最愧疚痛苦的消息。
人的死是悄無聲息的,娘親死的時候,就好像睡了深深的一覺,醒來以后便沒了氣。
如今阿兄也這樣,好似疲憊到了極致,也要貪一貪安眠。
胡葚覺得喉嚨發疼,握住阿兄的手越來越緊,卻得不到他一絲回應。
怎么能死的這樣突然呢?他們早就約定好了,即便是要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
她俯身下去貼一貼他的面頰,分明是在夏日里,她卻覺得他身上涼的駭人。
她抬頭望著刺目的日頭,覺得自己也似要徹底消融在此,把她的一切獻給天女,讓她能追上阿兄,同他一起去找娘親。
她很累,感覺周身的力氣都順著她大口的喘息消散,最后只能趴在阿兄的胸膛上,如同自小到大的很多次一樣,同阿兄在一起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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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昏睡過去的。
喚醒她的是一場雨,將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夢都撲滅。
她睜開眼,天色已經黑了大半,雨水已經將她身上徹底打濕,衣裙緊貼在身上黏膩又濕涼,卻也將她的腦子喚得清醒了幾分。
她下意識去看身側的阿兄想為他擋雨,但手伸出來時才恍惚想起來,阿兄已經沒了氣息。
雨水似倒灌入她的肺腑,讓她吸入的每一口氣都壓著心肺,痛苦困鎖著她難以掙脫。
她蜷縮得太久腿腳已經發麻,雨水打得她身上發涼,她的預感告訴她,該離開了,要不然她也會死在這里。
可她此時連跟阿兄死在一起都做不到,因為念頭剛起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若是死在這,她的女兒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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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錫哮·沒孩子的野爹上線
ps:看到評論區有人提到可憐小羊羔,我非常理解,古人云,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惻隱之心非常正常,所以羊媽媽小報仇了一下,而至于感觸不深的其他人,我也非常理解,因為我這人也好吃點羊肉
所以為了哀悼可憐小羊,我今晚懷著萬分悲痛的心點了10個羊肉串,美味之美味之
再說一下哥哥,從劇情的角度講,他依附的是可汗,可汗死了二王子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從感情線上講,他必須死,要不然女主絕對不可能去中原,男主也一定要找哥哥報仇,但讓男主親自殺那就永遠he不了,所以死在內斗里是最好的結果,有些角色從出現的那一刻,他的死就是注定的,能得到人的不舍與惋惜,就好像真的有血有肉活過一場,這也算是不白來這一遭……本章評論揪44個紅包,算是送哥哥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