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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去見他罷。”不等他拒絕,她直接道,“你是他的手下,他生氣了你沒看出來嗎?我若是直接回去,他會更生氣。”
她語氣誠摯無害:“他在審訊人對不對?我就去等著他而已,不會打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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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抓回來的,是紇奚陡曾經的屬下。
流寇安營扎寨的地方一直有人暗中守著,此人也不知是消息不靈通還是有什么旁的企圖,正好撞上門來。
問詢流寇的事一應不知,問詢來歷,才審出曾經是紇奚陡的手下。
謝錫哮在看到此人時,便能確定下來其身份屬實,北魏那些曾交過手的人,即便是隔了五年他也不曾忘。
他在旁盯著,牢獄的刑罰施了一遍,終是將此人的嘴撬開了些,流寇的事確實有人鼓動,是北魏人,但領頭之人是誰他并不知曉。
除此之外,謝錫哮還有另一件事要問。
此處只有他和柳恪在,他上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八年前,為何會在城東十里外埋伏,是誰授的令?”
當年他領兵攻打,卻遭泄密被拓跋胡閬埋伏,但行軍路線只有他和身邊幾個副將知曉,而戰敗之時,他的副將僅剩袁時功還活著。
他曾懷疑過袁時功,畢竟袁時功在到北魏沒多久便已降敵,袁家也似有預料般,將通敵一事扣在他身上,但這五年來他多番查證,竟尋不到同袁家有任何一點牽扯。
謝錫哮問詢時,說的是鮮卑話,身處敵國,鄉音總會更快一步入耳,以至于當下的反應最快最真。
他眼看著面前人聞言眼神有一瞬的閃爍,當即俯下身來,抬手扣住他的傷口,指腹用力似要嵌入血肉之中。
“你知道,對嗎?”
他面色陰鷙,曾經的羞辱與多年的冤屈他從不敢忘,唯有他牢牢記住,才能讓枉死的弟兄們于九泉下能得安寧。
他手上又用了幾分力,男人痛嚎聲似能沖破牢獄溢出,他用鮮卑話急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上頭的消息我不知曉,但我瞧見確實有個紙條送過去,選了我去埋伏時我怕死,多問了兩句,才知道是南梁將軍身邊最親近的副將傳出來的消息,說必然能成,讓我也能領個頭功,旁的我真的不知曉。”
謝錫哮閉了閉眼,果真是他身邊副將泄的密。
最親近的副將?
既泄了密,竟是甘愿連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
他深吸兩口氣,站起身來對柳恪吩咐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過幾日一同帶回京都去。”
手上又被血浸染,他拿著臟污了的帕子僵硬地擦拭著,緩步向外走去。
此人也算是個人證,但還不夠。
牢獄外的門已被打開,有明亮的光照進來,讓他依稀可見有兩個人影。
胡葚沒能進去,但她聽到了里面的哀嚎聲。
她聽得出來,不是紇奚陡的聲音。
更何況紇奚陡本身也惜命得很,若被抓住不用嚴刑逼問便能招,即便是被泄憤施刑,也定不會只哀嚎,而是會不停求饒。
眼見著謝錫哮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身后混著血腥氣的昏暗牢獄將他襯得更為駭人。
她從未見過他這般滿是戾氣的嗜血弒殺模樣。
她亦是終于意識到,這五年來他確實有了些變化。
方才的凄厲哀嚎她還記得,她的視線落在謝錫哮染了血的長指上。
所以,是他親手施的刑?就像曾經他在草原時受的刑一樣。
原來他對戰俘,也并不是都會手下留情的。
謝錫哮已行至她面前,冷漠看著她:“怎么沒回去,怕我對你的小叔如何?你可放心,里面不是他。”
胡葚喉嚨咽了咽,看著他沒說話。
身后男人的痛呼哀嚎聲雖小了些,但卻仍舊在往出溢。
謝錫哮稍稍偏頭,緊盯著她道:“都聽到了?怕我?”
胡葚垂眸,在懷兜里摸了摸:“不至于。”
終是叫她摸到了懷兜里裝的帕子,還是丫鬟給她塞的。
她上前一步,直接拉過他的手腕,用帕子去擦他的指尖:“你不是很愛干凈嗎?你的帕子臟了,你說過的,中原不缺帕子,怎么還用那一個。”
謝錫哮呼吸一滯,沒說話。
手腕被扣住,他指尖下意識輕顫卻被她隔著帕子捏住,仔仔細細從指根擦到指尖,竟然擦得有些熟練。
他喉結滾動,看著她的側顏,終是反手將她的指尖扣住,啞聲道:“別擦了。”
胡葚動作頓住,詫異抬眸:“怎么了?”
謝錫哮墨色的瞳眸中映出她的模樣:“你回來做什么?”
“還有,你也是紇奚陡帶到中原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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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嬉笑:他年紀小,可我剛遇到你的時候也小啊,你知道的,我十八就跟了你……
ps:接上一章作話,我還合計嘎悠是普通話呢……不過,嘎悠的語境其實常用在不老實坐著上,來回扭來回晃,就會被罵一句:你不老實坐著瞎嘎悠啥呢?
所以我看到嘎悠,很難不往騎主人身上嘎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