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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宋渝舟輕聲喚。
“唉——”陸梨初又嘆了長長的一口氣,“宋渝舟,你這么笨,可怎么辦呀。”
陸梨初雙眼朦朧,幾乎快要睡過去,可每每快闔上眼睛時,都強撐著再睜開,盯著宋渝舟嘆上一口長長的氣。
宋渝舟被她這一聲又一聲的嘆氣惹得無奈,唯有順著她的話講,“陸姑娘聰明便行了。”
“那是。”聽了這話,陸梨初點了點頭,滿臉贊同。
宋渝舟便這樣哄著她,半攙扶著陸梨初將她送回了房里。潮汐明靄伺候在一旁,宋渝舟不好往里,只在門外等著。
便是陸梨初被兩個丫鬟折騰著上了床,仍不忘抬高聲音道,“宋渝舟,我聰明,會幫著你的。”
里面的動靜很快便歇了,宋渝舟倚著門框站了一會兒,頭頂那輪圓月,隱隱有些發毛。
他轉身,離開了陸梨初的院子。
陸梨初住的院子,總是四處點著燈,亮亮堂堂的。
宋渝舟的院里卻是漆黑一片,屋子中央正躺著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件。
——那是宋渝舟手底下的人,新從江南傳回了的信。
宋渝舟的視線落在那緊封的信口上,臉上笑意微凝,許久未曾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一簇火光從漆黑的房間當中升起。
燭火燃起,宋渝舟手中捏著仍未開口的信,火舌輕舔,那信很快便蜷了起來,同火舌相貼的一角被火光席卷,出現了豁口。
宋渝舟的側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看著面前未曾開封的信被火燒了個干凈,只留下一對黑色的灰燼,緩緩闔上了眼。
陸梨初說自己不會害宋渝舟,那他便信。
只余那些隱瞞著自己的屬于陸梨初的秘密,宋渝舟他會等,等到陸梨初自己愿意告訴自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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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梨初醒來時,只覺得口干舌燥,似是有人昨兒夜里,在她口中放了整夜的大火一樣。
“姑娘,您醒了?”聽到動靜,潮汐忙給陸梨初遞上放得微涼的水,陸梨初一口氣將面前的水喝了個光,方才好了一些。
“我昨天……”
“昨天姑娘喝得多了,宋少爺來了您非說他笨,您聰明。鬧了許久才睡下。”
“宋渝舟昨天來了?”陸梨初手中動作微頓,她微微皺眉,似是在回憶。
“宋少爺昨兒同姑娘坐了許久呢,只是姑娘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說了些什么。”
陸梨初只覺得頭痛,她重新躺了回去,還不忘扯了扯被子,擋住了自個兒的臉。
昨兒她心里憋著氣,一時不察便喝得多了些,而她那酒量,又是最淺不過的。
陸梨初的臉很快便漲得通紅,只是雙手仍舊死死按在被角,大有一副要將自己悶死的氣勢。
“姑娘,快些起來了,宋少爺在外面等著了。”明靄見狀,忙上前拉住了被子。
提起宋渝舟,陸梨初不再撞死,探出半個腦袋,“他來做什么?瞧我熱鬧來了?”
“姑娘說到哪里去了。”明靄半拖半拽地將陸梨初拉了起來,“今兒姑娘不是要赴姜姑娘的約么,我去前頭同知鶴小哥說時,宋少爺在呢,便開口說親自送姑娘去。”
屋外,小船兒撒歡的聲音傳進了屋子。
陸梨初簡單梳洗一般,跨出門去,而同小船兒玩鬧的宋渝舟抬頭看向她,面上帶笑。
“明靄說你要出去轉轉。”宋渝舟開口道,“今兒府中車夫不在,我送你過去。”
陸梨初正欲拒絕,但轉念一想,宋渝舟同她一道去了,便好過自個兒回頭在想法子約他去見姜瑤了,正是再好不過,是以眉頭微挑,“那便多謝宋小將軍了。”
城外荷花池中已然滿是花苞。
偶有幾朵性子急的,一時半綻放開來。
姜瑤穿著一身便于行動的衣衫,立在荷花池上的一葉小船上,見陸梨初到了,忙朝著她揮手,“快來。”
等陸梨初同宋渝舟走得近了,她才恍若剛剛瞧見宋渝舟一般,“渝舟哥哥,你也來了,正好,一道采些荷葉入菜。”
宋渝舟看見面前的人,才恍然想起,面前這位圓臉的姑娘,好似就叫姜瑤。正是昨兒陸梨初醉得深了,仍心心念著的人。
“我記得你同許家姑娘關系不錯,什么時候同姜姑娘這般好了。”
陸梨初瞪了他一眼,卻是不答,半推著宋渝舟一同上了船,“姜姑娘今兒瞧著可真利索,有番英氣。”她自個兒夸便罷了,還不忘推了推宋渝舟,“宋小將軍,你說是不是。”
“是。”宋渝舟的視線從姜瑤身上匆匆掠過,毫不走心地夸贊道,“姜小姐有其父風范。”
姜副將生得健壯,一臉絡腮胡,雙目一瞪,能嚇哭七歲幼童。
宋渝舟也是夸完才覺得不妥,正欲開口找補,卻見船上兩人俱是不覺有疑。
陸梨初聽宋渝舟夸了姜瑤,自是覺得有戲,至于好幾個月前,宋渝舟在山中那一通剖白之言早就被她忘之腦后。
而姜瑤則是難得有了姑娘家的羞意,一改方才大大咧咧的形容,扭捏了起來。
是以三人各想各的,各說各的,倒也是和諧的過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