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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舍得,不舍得這么對林抒至親至愛的母親。
而且這么做的后果,也會對我們的品牌信譽大打折扣。和業主鬧出過不愉快,還涉嫌犯罪,那么以后誰還敢合作?我很難去重新建立起品牌信用,起碼在未來十年內,很難。
無論哪種結果,都將是兩敗俱傷。這些我相信蘭姐那么精明,不可能想不到,但她依然選擇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給我下套,孤注一擲,下了這么大的決心想讓我難以翻身。
我在和林抒在一起之后,我想過蘭姐可能會不擇手段讓我們分開,但我從來都沒有動搖過不會放開她的決心,我以為我都能接受,不管她爸媽怎么對我,只要林抒愛我,她的愛就能補償這些傷害。
只是現在,蘭姐讓我媽受到的侮辱和傷害,又要如何補償呢?
到家的時候,家里門上了鎖,很明顯我媽出門了還沒回來,我想起來她說晚上有老同事聚會,可能不回家吃飯。
那么林抒呢?
我進門后,給林抒打了電話,問她是不是了回去了。她說沒有,剛剛上來家里沒人,就在小區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一下等我。
頓時,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整顆心像被浸泡在海水中,又咸又澀,難受得連口水都難以下咽。
她在等我這段時間里,會想些什么?是期待還是更難過,是復雜還是茫然地發著呆?
她在路人的眼里是否會像個被拋棄的小孩,無助又落寞?
不到五分鐘,門被扣響。
很多天沒見,我開門的那一霎那很驚喜,明知道是她,但心臟依然狂跳不已。
一切都那么美麗而陌生。
我們互相對望而無言,一時間我竟也忘了請她進來。
還是她輕輕問:“不準備讓我進去嗎?”
“怎么會。”我舍不得收回看她的目光,在慌忙中給她讓出一條道。
我也忘了拿拖鞋給她換,仿佛還是之前她經常來我家那樣,自來熟一樣會去鞋柜里找拖鞋。
但這次她沒有,而是脫了鞋,站在玄關靜靜地等我。
我才意識到是要我找鞋給她。
我才意識到,好像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障礙了。
我的心驟然發痛,該死的眼淚,非要在這時候才落下。
但幸好我彎腰低頭,淚水就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垂下的頭發替我遮掩。
我把拖鞋放在地上,轉過身,才直起腰,若無其事地擦掉了眼淚。
邊走進去邊說:“怎么突然過來了?有什么要緊事嗎?蘭姐怎樣了?”
很虛偽的問候,這種虛偽,竟然會在我和她之間出現。
我聽到她跟在我身后說:“明天就出院,確實是有事跟你說,舅姥呢?”
我在沙發上坐下,眼淚已經止住,只剩下眼底一點發紅。
“她跟同事約了晚飯。”
“哦,這樣啊,”她好像有些失望,“還想著舅姥也能在場。”
“什么事啊?還要我媽也在。”我急著問她。
她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茶具,默默地低了低頭。
她是在難過,我連一杯茶也沒給她倒嗎?
“對不起啊,我太著急了,你吃飯了嗎?如果沒吃飯還是不要喝茶了,喝杯熱水,可以嗎?”我小心謹慎地問,也努力克制著悲傷——這些細節都在提醒著我:我們已經變得如此陌生。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得給我媽買飯回去,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太久了我媽又該有脾氣。”
我們已經變得如此陌生,是連一頓飯都不能一起吃的關系了。
我有些失望地點頭。
她又說:“我過來,是有東西要給你。”
說著,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
我看著問道:“這是?”
“下午阮總找了我,說我媽報社的人去你們公司問話,我想他一定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會來找我。”
“嗯,我剛剛在回來的路上他才告訴我的,其實,我......我也有想過找你的,下午太突然,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