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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賬冊,是印章?我接著問道:“什么樣的印章?”
“看起來似由黑鐵所鑄,上面還刻著奇異符文。”楚夕開始努力回憶,“陳樺立對此物極為看重,視若生命,臨死前還緊緊護(hù)著……先生說此乃不祥之物,留之招禍,便取走了。”
既然會親自來取,看來此物定是關(guān)鍵證物。
我沉吟片刻,道:“他取走印章時,可曾提及別的?”
楚夕搖頭道:“未曾……他只說恩怨兩清,囑我日后珍重,再……勿要再尋他,也不要將他的事和旁人說道。”
我正欲再問出些信息,靈識中卻忽然傳來阿應(yīng)的疾呼:“外間有異!”
幾乎同時,門外的葉語春短促喝問:“來者何人?!”
兵器出鞘的鏗鏘聲和勁風(fēng)破空的銳響隨即接踵而至。
“他們來了!”我霍然起身,一把抓住楚夕手臂,“走!”
我們沖出房門,只見院中葉語春袍袖飛舞,手中銀光閃爍,正與三名黑衣蒙面人纏斗。他身法輕盈,針法刁鉆,竟能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三人攻勢。而在斗亂之間,我眼快捕捉到蒙面人手中甩出的暗器,正是那紫光短梭!
“后門!”葉語春于激斗中大喝道。
我毫不遲疑,拉著楚夕沖向通往后巷的門。豈料門剛開啟,一道凌厲紫芒便朝我們迎面射來。
我早有防備地身形一閃,掏出兩張符甩上前去撞偏那暗器,然而那紫梭卻有追蹤功效,竟調(diào)轉(zhuǎn)方向再次襲擊過來——
“鏘!”
阿應(yīng)適時出沒,以魂力造劍揮出一道長虹,直直將那枚奪命短梭擊開,迫使其釘入木門門框,尾羽顫動,嗡鳴不止。
門外,一名身形高瘦的黑衣人緩緩收勢。我抬頭看去,那雙暴露在外的眼睛無比冰冷漠然,道行顯然比葉語春應(yīng)對的那幾個要高深,想必這就是他們的頭目了。
前有強敵攔路,后有三人圍攻。葉語春獨木難支,楚夕虛弱驚恐……當(dāng)下退路已斷,不得不迎難而上。
我深吸一口氣,將楚夕護(hù)在身后,從腰間拔出短了一截的桃木劍,在靈識中沉聲道:“阿應(yīng),護(hù)住楚夕。”
得到的回應(yīng)依舊簡短有力:“好。”
我即刻起勢,一躍上墻頂將手中晃人視線的符紙甩出,同時為桃木劍注入靈力,直向那頭領(lǐng)擊殺而去!
“砰!!”
兩氣相沖,發(fā)出爆裂聲響。打斗幾輪,那頭目并不與我戀戰(zhàn),目標(biāo)再度轉(zhuǎn)向被掩在后方的楚夕,被我又一次抵開后他聲音冷冷道:“……叛徒當(dāng)誅,不想死就不要擋路!”
叛徒?我偏頭看去,楚夕渾身顫抖,失聲驚呼:“你、你們是先生的人?!”
“看來先生便是影梭。”我冷笑,這下猜測全被印證了,“看吧楚夕,他授你術(shù)法,助你復(fù)仇,不過是要借你之手滅口取物而已。如今利用夠了,就要把你也一并解決了。時至今日,你還信他是那‘劫富濟貧的好人’嗎?”
楚夕臉上血色盡褪,如遭雷擊般往后退了兩步,眼中充滿了被徹底背叛的絕望與洶涌翻騰的憤怒。
殺手頭領(lǐng)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襲向楚夕,手中短梭狠狠趨向他咽喉!
阿應(yīng)瞬間迎身而上,魂力長劍再度與短梭悍然相撞,激越鳴響震人耳膜。此番他不再留手,劍勢展開,拼盡全力將那頭目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
我揮動桃木劍,符箓連發(fā),阻住另外兩名試圖繞過阿應(yīng)襲擊楚夕的殺手。葉語春亦奮力擊倒一人,與我們靠攏,結(jié)成三角陣勢。
“不可久戰(zhàn)!”葉語春語速急促,“我設(shè)的結(jié)界陣法已出漏洞,他們必有后援會來!先走!”
我心知他所言不虛,影梭組織絕非小作坊,若要趕盡殺絕定然不止會派眼前這幾人出動。
必須速決!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與阿應(yīng)纏斗的殺手頭目,再看向雖面色慘白,眼中恨火卻愈燃愈烈的楚夕,一個念頭瞬間明晰。
“楚夕!”我試圖將他的神智喚回,低聲道,“事到如今你也該明了了,要想為楚柒和你自己報這被利用之仇,找出真正害死你弟弟的元兇,就別再猶豫!用你那所謂的‘先生’教的東西,擾他心神,攻其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