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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這跟浪費(fèi)時間、蹉跎人生沒有任何區(qū)別。他嘗試過勸她,但她固執(zhí)己見,不肯停下,也不愿反思。
他本來應(yīng)該討厭這樣的人的,可他竟然漸漸地從這些固執(zhí)與莽撞中覺察出了她的可愛。
當(dāng)她被他壓在身下,他滿身滿心都是她,她卻走神說自己在想著如何升職掙更多錢的時候,他覺得她傻得可愛。
真是見鬼!
他飄在云上的日子就是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被她扯下來的。
當(dāng)他愿意為她撿起大學(xué)畢業(yè)后再也沒有展示過的廚藝,當(dāng)他覺得和她一起逛花市和公園是種樂趣,當(dāng)他下班后,毫不猶豫地往她那里奔去的時候,他心甘情愿地融入了另一種秩序,開始了真正的生活。
董晉堯看著手機(jī),有些不明白她突然打電話給他是什么事。想起上次的不歡而散,他下意識地往不好的方面想,是不是她工作上又遇到難題?覺得他還在故意使壞?
還是又發(fā)現(xiàn)他什么東西遺落了,要寄給他?
他倒是希望她能說點(diǎn)什么好消息,比如發(fā)現(xiàn)仁星的生意風(fēng)格確實(shí)有問題已經(jīng)辭掉,男朋友也處不下去分手了,更或者,她終于愿意正視內(nèi)心,要主動跟他道歉求和?
哼!他可不會輕易原諒她!
電話接通了,董晉堯沒有吭聲,可那頭也好一會兒沒人說話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機(jī)從耳畔移開看了看,確實(shí)還在通話中,語氣悶悶地:“喂!你啞巴了啊?”
又過了十幾秒,盛櫻的聲音終于從聽筒里傳了過來,氣若游絲:“救我,救我,杭州xx酒店......”
董晉堯腦袋里轟然一聲巨響,心口處猛地墜下一塊巨石,他臉色鐵青,瞬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說話也快沒力氣:“盛櫻,盛櫻你好好說話,怎么了?”
可那頭再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和動靜。
董晉堯一手捏著電話,一手抵著額頭,迅速跑去隔壁房間拿了朋友的電話撥了個號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馬上聯(lián)系人去xx酒店檢查,就說掃黃打黑,要快!然后你帶幾個人挨個挨個房間去找人,身份信息和照片我馬上發(fā)給你。”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董晉堯火冒三丈:“沒跟你開玩笑!少他媽廢話!你不是一直吹噓杭州是你的地盤么?人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掛了電話,董晉堯還了手機(jī),也沒空理會朋友詫異的表情,又快步走回了房間,一邊收拾重要物品,一邊對著手機(jī)平靜地說:“盛櫻,別怕,馬上就會有人來接你,什么都不要害怕。如果你能開口說話,就跟我說,讓我知道你的情況,手機(jī)不要掛知道嗎?保持這樣,我在這邊陪著你。”
董晉堯嘴里說著安慰的話,勸盛櫻別害怕。可他自己的心已經(jīng)亂得快蹦出胸腔,額角青筋都?xì)獾猛煌坏靥?
他不敢去想,她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是什么狀態(tài)?
腦袋里只要一觸及到有人碰她的畫面,他就趕緊叫停。他受不了這個。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視若珍寶的人,別人怎么能去碰?
劉立仁那個畜生!他非得把他生吞活剝了才能解氣!
可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呢?
這一刻,董晉堯的思緒紛亂得厲害,但他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她依然是他認(rèn)定的人。他愛她,他永遠(yuǎn)要她,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董晉堯很想立刻飛到杭州,他恨不能把自己變成火箭,幾秒就沖到酒店門口,但他不能。
他甚至不能掛電話,不敢亂走動,在得知她安全無恙之前,他要在這里陪著她。
“盛櫻,你聽得到嗎?能不能說話?對不起,我現(xiàn)在不在杭州,不能馬上來接你。我真的很笨對不對?我早該回來了,我知道你愛我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只是需要時間,不管你怎么說怎么做,我都不該走的,你不會怪我吧?”
聽筒里依舊一片沉默,董晉堯停了幾秒繼續(xù)道:“我早該回來親口告訴你,我們彼此原諒吧。剛在一起時,我太混蛋了,沒有認(rèn)真對你,我早看出來你愛上我了,看你掙扎痛苦那么久,卻視而不見不想面對。我還想告訴你,你和那個人真的不可以,和誰都不可以。你是我的,你知道么?別再逃避了,別再亂出昏招了,你是我的,別想跑掉。”
盛櫻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力氣,意識半是迷糊半是清醒。她能隱約聽到董晉堯的聲音,好像很遠(yuǎn)又很近。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想他啊,只聽聲音真的不夠。她想摸摸他的臉,想抱著他,她想告訴他,她真的好笨好蠢,被心魔蒙蔽了眼睛。
可她心里從來都有他。
但,他們還有機(jī)會嗎?
迷迷糊糊中,房間門被誰打開又重重地關(guān)上了。盛櫻和董晉堯都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響。
盛櫻心里漫起了深深的絕望,董晉堯呼吸一窒,在這頭大吼一聲:“誰在那邊?聽電話!!”
男人帶著酒氣的身影漸漸靠近,房間里光線很弱,盛櫻看不清他的臉,但從衣著和身形,她還是辨別出了這個人。
不是那位廖總又是誰呢?
“劉立仁!你是劉立仁還是誰?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她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人你要敢碰一下,我要了你的命!”
電話是免提,董晉堯嘶聲力竭地吼叫很快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他有些醉了,但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這一句無比響亮的“犯罪”、盛櫻額角的傷和唇間的血讓他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做到這個職位上,投懷送抱的人太多了!他承認(rèn)眼前的女人完完全全是他喜歡的類型,劉立仁很懂他。而他,應(yīng)該也沒有理解錯劉立仁的意思。
可為什么眼下會是這種狀況?
男人站直身體后退了幾步,身體又陷入了濃重的陰影里。
又不是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再沖動他也不至于冒險去犯罪。他追求的局面從來都是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眼下這般難看的情況只令他覺得厭惡,等劉立仁自己來擦屁股吧,這種事他絕不會摻和一絲一毫。
房間門再次打開又很快被關(guān)上。
淚水從盛櫻眼角滑落,她無力地嘆了一口氣,隨即整個人徹底松懈,眼皮垂下,陷入了黑暗。
而那一頭,董晉堯緊捏的拳頭也終于松開。
很快,聽筒里又傳來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響,急促的腳步聲蜂擁而至。
一個很得意很混蛋的聲音響起:“董哥,人我可給你找到了啊!哥們兒辦事夠靠譜吧!”
“你他媽還好意思,你來晚了!五分鐘前你就該到。”
“不是,這人看著也沒事啊,好好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送我那兒去,讓醫(yī)生過去瞧瞧。”董晉堯依然后怕得厲害,說話聲音都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