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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女皇這邊,果然是病糊涂了之后就愛犯疑心,連最疼愛的大公主都不放心,反倒把這件事交給了秦絳。
柳析松這人她早就懷疑,但是又因為溫晚宜,她一直沒能決定是否把這人抓起來。
嘶——忽然想到臨出門前溫晚宜還在家生著氣,眼下又是一時半會也回不去,秦絳又頭疼起來。
“算了,先趕緊審人。”秦絳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道。
對于柳析松,秦絳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在陰暗的地牢里見到秦絳時,他甚至連偽裝都不偽裝,一臉的鄙夷。
秦絳不厭其煩地行禮道好,笑著說:“柳兄別來無恙?!?
“呵,惺惺作態?!?
“哎,我知柳兄是個讀書人,也不愿動那些粗魯之舉,只要柳兄如實招來,你我豈不是也省了功夫?!?
柳析松閉口不言。
秦絳的目光穿過柳析松平靜的面容,卻是不知不覺想起了溫晚宜,似乎也是這樣,身處厄境卻永遠鎮定自若,端著一副清高的架子。
秦絳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真不愧是師徒倆,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倔勁兒。
“柳兄,請吧——”
秦絳彎腰松開綁繩,只留下柳析松手上的鐵鏈。
柳析松的眼中似乎蔓延著騰燒的怒火,他望向秦絳,說:“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秦絳嘆了一口氣,攤手道:“哈,柳兄真是高估了我,我還不至于未卜先知?!?
“你的嘴里可有一句真話?你設好的圈套,難道就不怕會被她知道?”
秦絳神情忽地暗下來,她俯下身,把劍穿過柳析松被捆住的兩手之間,低聲說:“我會保柳兄出去的,柳兄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那你大可以動刑,讓她看看你是個多么卑劣的小人!你就應該死在戰場上,你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秦絳揚手一個巴掌落在柳析松的右臉上,說:“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她的老師,我是看在她的面子,才對你放尊敬的。要是你還是這么不識好歹,我會就地了斷了你?!?
柳析松淡然開口道:“你——休——想!”
秦絳面露不悅,拔劍一腳踹倒柳析松,嘴里吐字清晰可聞:
“傻逼?!?
秦絳半歪著身體露齒咧嘴笑,說:“讀書人身子骨薄,留下個傷疤可就不好了?!?
她命人把柳析松綁在板凳上,頭朝下,一名獄卒拿著點燃的紙炊放到柳析松的鼻子下,濃濃的煙霧刺激著嗅覺。
不到一刻,柳析松已經被熏得眼淚和鼻涕齊流,卻始終咬牙不言。
秦絳拍拍柳析松的腦袋,“招出同黨,招出幕后主使,很簡單的。”
柳析松哽咽道:“我不過是個聽人辦事的,你想要聽的東西我沒有。”
秦絳吹了聲口哨,連聲嘆息道:“可惜了——那就只好繼續審了哦?!?
秦絳沉得下心,坐在一邊面不改色地看著柳析松被熏得面色漲紅,還饒有趣味地掐著時間算柳析松能堅持多久。
柳析松中途暈了好幾次,秦絳又命人用醋把他灌醒。
刺鼻的味道從五官內沖出來,比冷水的威力要厲害上千百倍。
有那一瞬間,柳析松以為自己已經見到了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咳咳咳——咳咳咳——”
秦絳蹲下身子,搓著下巴認真道:“你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柳析松的眼睛已經被熏得視野發花,他用盡力氣揚起脖子,說:“無非一死,又有何懼?!?
秦絳道:“哈,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樣。也好,審得我也累了,就先到這里吧?!?
柳析松還沒反應過來,三五個人已經圍過來給他松綁,所有人都退得干干凈凈,牢房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咳咳咳咳——”
柳析松躺在草席上,眼睛像是快要瞎掉了一樣,淚流不止,什么都模糊不清。
一名獄卒拿來一碗粗面,飄著紅油,色香味俱全,獄卒說:“開飯了,這是你今天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