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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開衣袖,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胳膊上劃了一道傷口,問了其他人也沒人身上帶著藥,魏玉干脆就把衣袖拽上去,干晾著傷口。
“魏玉將軍,您的傷——”
“不要緊,讓它自己慢慢恢復,你們都沒事吧?”
被抓來的大家都搖搖頭。
“剛剛要不是將軍您護著我們,我們幾個可能就被那幾個突厥人打得沒命了,將軍的救命之恩,這輩子我們都不敢忘。”
其他人都對著魏玉磕頭,魏玉的胳膊帶著傷,不便行動,她著急地說:“你們都起來都起來,這點小事不足掛齒,你們因為跟著我才被抓進來的,是我讓大家跟我犯了險,我對不住各位。”
魏玉一邊說一邊心里想著是:秦絳你丫的快點想個招來救人!
大家聞言皆是一愣,氈帳內霎時間安靜下來。
逃得出去嗎?
魏玉為了鼓舞士氣,把秦絳搬出來,說:“大家放心,秦大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諸位首當緊要的是靜觀其變,抓到時機我們里應外合逃出去。”
“秦絳”這個名字像是定海神針,振奮人心。
大家的頹喪一掃而空,目光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全都把心放到到了肚子里。
魏玉的后背倚靠著冰涼的木柱,聽著氈帳外的聲音漸漸減小,估摸著是夜深營房都已經休息了。
她悄悄扒開門縫刺探敵情,但是胳膊的傷口扯得生疼,大概是有些發炎了。
她坐在門口,低聲咒罵一句,就看到一只手忽然出現在眼前。
她警惕地后退幾步,用那只未受傷的手護在身前,隨時準備要防身。
接著她聽到一道輕柔如月光的聲音徐徐潛進來,“給你藥,外敷用在傷口上。”
魏玉繃緊了弦,沒有回答她,側耳靜靜地聽著動靜。
“這幾日你們不要沖動行事,待時機成熟我會帶你們逃出去的,藥我放在這里了,我先走了。”
那只手放下藥正要收回去,魏玉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外邊的是誰?”
手腕一晃,魏玉感覺到氈帳外的人明顯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她又松了松力氣。
溫晚宜道:“我只是——想救你們。”
魏玉追問道:“你是誰?”
靜了片刻,溫晚宜道:“魏玉將軍,你胳膊上有傷,藥還是盡快涂上吧。”
她不曾見過魏玉的模樣,也只是在秦絳口中聽她有時提起過,也不知是不是認錯了人。
魏玉不知道這人打的什么算盤,故意放開了手腕,問:“怎么?你聽說過我?你到底是何人?”
溫晚宜的睫毛輕顫,略有出神,“嗯,我原是中原人,逃難至此,早先便聽人講過將軍,偷聽幾個小卒談話才知道了就是將軍您。。”
魏玉拿起藥,一邊涂一邊說:“這里除了你還有其他的中原人嗎?”
“還有幾個,都是逃難逃到這里的。”
說到這里,魏玉突然念起了什么,趕忙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姓溫的女子?大概也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氈帳外頓時沒有了聲音,魏玉以為她已經走了。
夜晚還是有士兵在外邊一圈一圈巡邏,可能她是怕被抓到。
魏玉看不出這藥的異樣,才放心地把藥涂開,傷口疼得她倒吸了幾口涼氣。
這時,溫晚宜開口道:“藥涂好了會有一點疼,不要碰傷口,忍一會就會消下去。”
魏玉說:“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外邊都是巡邏的兵,安穩起見,你還是先回去吧。”
溫晚宜說:“這里我看過,他們都是按時巡邏,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的。”
魏玉感激她給了藥,還不忘提醒道:“姑娘,要是突厥人為難你,你只需要保全你自己,不用再管我們了,我們不能害了你。”
身處在危機四伏的敵軍陣營中,魏玉寧愿把她當成一個好人,她不想讓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溫晚宜似是自言自語了一句:“你們吶——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魏玉被她這句話搞得一頭霧水,問:“你在說誰?”
溫晚宜自嘲地輕笑一聲,低聲道:“魏玉將軍,您說的溫姑娘我倒是還未曾見,她是您失散的親人嗎?”
魏玉搖搖頭,又想起對面那人在氈帳外看不到,才說:“是我一位好友的愛侶,知道她來了這里,但是生死未卜,我那好友整日寢食難安,若是你找到了她,也請你告訴她給家里寫封信。”
溫晚宜不免問下去,“她們是發生了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