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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上有些扭傷,走路的背影很別扭,秦絳還想關心幾句,也懶得去做了,繼續跟身邊的人討論著戰事。
溫晚宜好不容易走到藥鋪,卻發現藥鋪的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屋漏偏逢連夜雨,扭傷的腳踝也開始腫痛,她想走也走不動了。
她坐在藥鋪門前的臺階上,好在有屋檐擋著,門前的臺階都還未濕。
她現在行走困難,想著要不就這樣坐一宿,等到明日的掌柜開門。
下了雨的空氣潮濕,坐久了之后渾身潮氣蔓延,身體只覺難受,她抱著膝蓋盯著地面發呆,試圖用這種方法減輕一點疼痛。
雨不知疲倦地下著,溫晚宜有些發困,在角落里縮了縮身子。
這時,一陣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溫晚宜迷迷糊糊之間抬起頭,又見到了秦絳。
“這位姑娘,你——”
秦絳看清了樣子,一下子就認出是不久前見到的那位姑娘。
秦絳注意到對方的裙子濕了一半,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露出來的腳踝一圈紅腫,本以為她會狼狽不堪,但是對方的神情卻十分淡然,并不著急。
只是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對方忽然紅了眼眶,她可憐兮兮地看著秦絳,目光中滿是依戀。
秦絳不得其解,但這雙眼睛給她的感覺過于熟悉。
溫晚宜也不想這樣的,可她已經燒得頭腦昏昏,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秦絳的心頭忽然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但很快又否認了它。
秦絳用手語慢慢問:“你家在哪里?”
溫晚宜搖搖頭,表示她無處可去。
秦絳把傘塞到她手里,蹲下身來,示意她上來。
長街清冷,唯余雨聲,溫晚宜兩手抱住秦絳的脖子,把頭埋進秦絳的衣服里,聞著秦絳身上熟悉的味道,稀里糊涂地想:她怎么對別人也這么好?不是說了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想著想著,眼角的淚又止不住地流。
秦絳感覺到脖后一涼,有點慌,忙說:“哎你別哭,你別哭呀!“
她又想到那人又聾又啞,說什么都聽不見,更加地手足無措。
找了一家客棧,進了房間才把人放下來,發現人都已經哭了兩輪,把眼睛都哭腫了。
“別哭了,”秦絳拿出帕子來給她擦淚,還沒碰到臉,對面的人又開始控制不住淚水。
秦絳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哄人,只好守在旁邊,等那人一邊流淚一邊給她擦淚。
哭干了淚水,溫晚宜的腦子也清醒一些,她埋著頭,不好意思再去看秦絳。
秦絳知道她是害羞了,也沒笑她,出門要走。
溫晚宜慌亂之中牽住她的衣角,秦絳飛快地解釋給她聽:“我去找掌柜的要一些藥,很快回來,不走。”
溫晚宜才放開她。
秦絳忽然意識到對方并不是聾啞女,她剛剛情急之下沒有比手語,對方明顯是聽懂了。
秦絳問:“你聽得見?那你可以說話嗎?”
溫晚宜指著耳朵點點頭,但指著嘴巴搖頭。
秦絳笑了笑,露出她的小虎牙,“抱歉,剛剛錯以為你的耳朵也是聽不到,讓你哭了那么久。”
溫晚宜眼眶又發酸,拼命地忍住淚意。
秦絳拿著藥給她,還不知從什么地方找來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全都交給她。
“這藥你自己涂上,之后換上干凈的衣服。待會店里的伙計把熬好的藥會送上來,你著涼了,有些發燒,記得按時喝下。客棧的錢我已經付過了,你安心住下就可以了。”
溫晚宜聽這話像是臨走之前的囑咐,指了指秦絳。
秦絳明白她是在問自己去哪里,說:“我要趕回去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今日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溫晚宜輕輕地俯身彎了腰,跟秦絳言謝告別。
背后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打開,店小二高舉著藥壺進來。
在經過秦絳身后,悄無聲息地舉起藥壺要往她身上砸。
溫晚宜清楚地看見了店小二的動作,脫口而出:“秦絳!小心身后!”
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店小二把藥壺又放下來,把藥倒進碗里,笑瞇瞇地從秦絳手里接過銀子。
溫晚宜腦子再糊涂也看明白了,秦絳是故意做戲給她看,憑她的身手,怎么會察覺不到身后的危險。
這樣拙劣的把戲誰都能識破,偏偏只有她這個笨蛋上了當。
溫晚宜扶著門框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秦絳沒有追,無奈又悲涼地嘆息道:“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回頭看看我嗎?”
“可是我很想你,很想再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