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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廖紅的聲音像一顆炸彈,在走廊里炸開。
羅涵被嚇得肩膀一抖,手里的筆都掉了。她從來沒聽過廖紅用這種音量說話,她一直以為廖紅只是喜歡皺著一張苦瓜臉,脾氣其實很好的那種人。
但她錯了。
廖紅罵起人來,簡直是驚天動地。
“我讓你把人送到上海就回來!你在上海待了三天!三天!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
隔著門,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釣凱子的?!天工集團花錢請你來,是讓你陪貴公子游山玩水的嗎?!”
朱佳佳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在說什么,似乎在解釋。
“忙?你忙什么?!上海分公司有周毅,有他的團隊,他們搞不定一個外賓接待?!需要你一個秘書辦的人在那里幫忙?!”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三天,你手頭多少工作壓在別人身上?!羅涵幫你跟了兩個會,jessica幫你整理了三個項目的資料,她們沒有義務替你擦屁股!”
“你是秘書!秘書的職責是什么?是讓一切井井有條!你呢?你讓整個秘書辦給你兜底!”
“還有,你帶著考察團的成員私自離隊,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客戶怎么看待天工?!你覺得別人會覺得你熱情大方?不!別人會覺得我們天工的員工沒有紀律!沒有規矩!沒有職業素養!”
“你的臉可以丟,天工的臉不能丟!”
里面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朱佳佳哭著從里面跑出來,臉上全是淚,妝都花了。她沒有看任何人,直接沖進了衛生間。
jessica轉著筆,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釣凱子也要分一下場合嘛,耽誤工作就不對了。”
張粒粒趕緊用手肘碰她:“你少說兩句吧。”
jessica翻了個白眼,抱著文件夾走了。
羅涵手里攥著紙巾盒,猶豫著要不要去衛生間看看。一抬頭,看到沈梨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羅涵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整天,秘書辦的氣壓都很低。
快到下班的時候,廖紅敲了敲沈梨辦公室的門。
“沈秘書,今晚徐總過生日,董事長要去的吧?”
沈梨起身:“是。”
廖紅點點頭:“我先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董事長那邊的會結束后,你陪著過來吧。”
“好的。”
今天是徐圣禮四十一歲的生日,她邀請了公司的幾位高層和相熟的同事,以及自己的好友。
這是她一貫的風格,把社交圈串聯起來,看大家能不能交個朋友。
生日宴就設在徐圣禮自家的別墅。三層樓的獨棟,有草坪有游泳池,因為女主人的生日,整個院子被布置得像一個童話世界。
草坪上鋪了暖白色的地毯,兩排歐式鐵藝花架上爬滿了新鮮的粉荔枝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泳池邊擺了一排透明亞克力的高腳桌,桌面上散落著花瓣和細小的串燈,像星星掉進了杯子里。
別墅的外墻掛了一圈暖黃色的燈串,映得白色的墻面泛著溫柔的光。
袁泊塵和沈梨到的時候,草坪上已經聚了一群人,手里端著雞尾酒,三三兩兩地聊天。
徐圣禮迎了出來,她今日打扮得非常漂亮。
妝容精致但不濃烈,紅唇襯得她整個人明艷動人。大紅色的吊帶長裙,走起路來像一尾紅色的魚在游動。頭發燙了大波浪,松松地披在肩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站在那里,像是從老上海月份牌里走出來的人物。
沈梨代表袁泊塵送上禮物,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禮盒,系著香檳色的緞帶。
徐圣禮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對baccarat的限量香檳杯,水晶的質感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抬頭看了一眼沈梨,又看了一眼袁泊塵,笑了:“這禮物不像是你的審美。”
沈梨驚訝地瞪大眼睛,看向袁泊塵。
袁泊塵一臉淡定:“我就說徐總監肯定看得出來。”
徐圣禮剛剛跳躍起來的心,又迅速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啊。
她笑著說:“謝謝兩位,一位出錢一位出力,你們果然是最佳搭檔啊。里面請吧!”
沈梨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我不好意思跟著董事長來蹭吃蹭喝,做了一個小手工,請不要嫌棄啊。”
徐圣禮有些意外,她接過來打開,是一個鉤織的娃娃。娃娃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藍色的裙子,一頭金色的短發,耳朵尖尖的,笑容溫暖又帶著一點疏離。
是《夏目友人帳》里的玲子。
徐圣禮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玲子?”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次我不是意外上了你的車嗎?我看到你車內屏幕上的動漫放著《夏目友人帳》,我猜到也許你喜歡的人物會是玲子。”
徐圣禮捧著那個巴掌大的娃娃,她上前一步,給了沈梨一個擁抱:“謝謝你,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沈梨回抱了一下。
袁泊塵站在一旁,表情冷漠。
沈梨為了鉤織這個玩意兒,已經三個晚上抱著一團線上床了,鉤了拆、拆了鉤,反復折騰了好幾次。
他現在看到線團就煩。
徐圣禮沒有讀懂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大概是對女性的柔軟細膩過敏,所以表現出了不耐煩的樣子。
“進去吧,大家都在里面呢!”徐圣禮拉著沈梨的手往里面走。
徐圣禮的party果然是名不虛傳。
自從進了天工,口口相傳的就有徐總監的party,據說非常有意思。
這一次,沈梨終于有機會一探究竟了。
夏日的夜晚,泳池周邊擺滿了高腳桌子和椅子,酒保和服務生來回穿梭,送上源源不斷的酒。
徐圣禮的朋友們將她圍在中間,給她戴上了一頂亮閃閃的金色皇冠。
然后,一排排的男生站好,有人喊了一聲“三、二、一——”
數十支禮花一起拉響,“砰”的一聲,彩色的紙花四處飄散,落在徐圣禮的頭發上、肩膀上、紅裙子上。
大家笑成一團,熱鬧得像是過年。
這還沒有完。
不知道是誰拍了拍手,音樂忽然切換成了節奏感極強的舞曲。
別墅的大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了十位男模,個個身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襯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音樂一響,十位男模圍著她跳起舞來。
徐圣禮發出了女王一般的笑聲,仰著頭,張開雙臂,像是被簇擁的女神。
男模們人均身高一米八,肌肉均勻,氣質干凈,關鍵是年輕帥氣。
給徐圣禮獻上一舞之后,他們一轉身,齊刷刷地跳進了泳池。
“撲通——撲通——撲通——”
水花四濺,十個人瞬間淪為濕身男青年,白襯衫貼在身上,若隱若現。
現場氣氛到了最高點,大家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
此時,音樂變換成了更加迷離的電子樂,燈光也暗了下來,泳池邊的燈串閃爍著曖昧的光。
泳池淪為了舞池,有人跳進去,有人站在池邊跟著節奏搖擺。
沈梨被人群擠來擠去,忽然有人抓了一下她的胳膊,力度不輕不重,像是要把她往泳池的方向拉。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那人的手里扯了出來。
袁泊塵不知什么時候擠到了她身邊,一只手護著她的背,將她擋在自己和一張高腳桌之間。
沈梨躲在袁泊塵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看泳池里的熱鬧,又是害怕又是興奮。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勁爆的場面,心跳得咚咚的,臉上泛著興奮的紅。
袁泊塵頭疼得很。
他怎么能沒看 出沈梨的興奮。她畢竟也只是二十八歲的年輕女性,愛熱鬧,也很正常。
他這樣洗腦自己。
反正,他絕不認為沈梨是看上了哪位男模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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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袁泊塵:擋也擋不住,有人特地踮腳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