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怎么總神神秘秘的,說起來,前些日子我瞧見云裳拉著你密談許久..."她促狹地眨眨眼,"如今滿京城都在傳鳳池花露短缺,價格翻了三倍不止,你們莫不是早料到今日這局面?這靜安堂如今又新來了不少人,這一波是不是又有進賬?”
賀清清微微一笑,并不急著否認,反而優雅地理了理袖口,語氣輕柔如風:“跟著云裳做事,何時讓你操心過銀兩之事?”她眼波流轉,“不過你說這花露...連宮里都供不應求,我又能從哪里變出來?”
“少來!我兄長這幾日四處托人尋購,價錢都開到三十兩一甕了。”她盯著賀清清的表情,“我可不信你手里半甕都沒有。”
賀清清“撲哧”一笑,倚著朱欄的身子前傾了些,像說悄悄話似的壓低了聲音:“你這倒是信得過我們本事。可惜呀……”
她抬指輕輕點了點姚澄的鼻尖,眸色藏著幾分狡黠:“這花露,可不是油鹽醬醋想熬就熬的。采花時辰、花開火候、露氣濃淡,每一環都得天時地利,一點差池就全數作廢。若真那么好得,宮里這些貴人何至于為幾壇子花露,鬧得這般難堪?”
姚澄瞇起眼,滿臉狐疑,“那你們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總不能看著銀子嘩啦啦從你們眼皮子底下飛過去吧?”
賀清清睨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故作神秘:“云裳自有妙計,既不費銀錢,又能坐收漁利。”她忽然轉頭,促狹地看向陸云裳,“還是你來點醒這個榆木腦袋吧。”
陸云裳輕輕放下茶盞,瓷器撞上檀木,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叮”響。她抬眸看了姚澄一眼,問得平靜:“可知花露,是用什么制的?”
“啊?”姚澄一時沒轉過彎,“什么做的……?”
“你不是說你兄長四處托人買?”賀清清在一旁慢悠悠地扇著風,“這都不知道?”
姚澄皺了皺眉:“那不就是……花?花露嘛,自然是花做的。”
話一出口,她頓住了,眼神從迷茫變為驚訝,最后變為震驚:“你們……賣花?!”
賀清清“啪”地放下扇子,笑意盈盈,像只尾巴翹得高高的狐貍:“總算開竅了,腦子沒完全泡在梅子湯里。”
姚澄嘴角抽了抽,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等,你們不是……”姚澄倒吸一口涼氣,忽地笑出聲來:“你們兩個,也太黑了吧?”
“這可不叫黑,”賀清清眉梢一挑,“這叫——識時務者,為富商。若是你兄長想要,我倒也可以折價賣你幾盆。”
姚澄挑眉,一臉警惕地看著賀清清:“……你這語氣一聽就不便宜。快說吧,多少銀子一盆?”
賀清清慢悠悠抬手比了個數字,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五十兩。”
“……哈?!”姚澄差點從欄桿上栽下去,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你怎么不去宮門口搶啊?!一盆花五十兩?這花露才賣三十兩好嗎?!”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賀清清理直氣壯地回道,“這一盆‘青露芙’,可不止榨半甕花露,妥妥能出三份。”
陸云裳輕笑著接話:“‘青露芙’花瓣清潤帶香,日落前后露氣最盛,可一株只開三日,錯過就再等一年。眼下這花露,可是有銀子都不一定買得來。”
賀清清搖著扇子,神情得意:“再說了,云裳早提醒過,花露這生意要是被圣人知曉,少不得挨一板子,我們賣花,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陸云裳一笑,語氣溫和卻字字有據:“而且我們也講規矩,只賣真正含露的花,從不摻雜作假。”
姚澄“嘖”了一聲,原本還在感慨,忽然神色一頓,眼神狐疑:“等等……那我真要買,還來得及嗎?我聽說那花一日能采的也就十株?”
“你若早些張口,現在還能排上明日的。”賀清清慢條斯理地眨了眨眼,“不過你兄長是拿去送人吧?要三盆以上……那得等到下旬那一茬。”
姚澄臉一黑,咬牙切齒地盯著她:“……你們早就打算拿我練嘴皮子是不是?”
三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笑出聲來,笑聲清脆,在廊下繞了半圈,像風穿過花樹,落了一地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