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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婢妾,是我的夫人。”元湛彎腰扶起她,拿出絲帕輕輕裹住她手指上的傷。
心中酸熱驟然升起,嗆得鼻子辣辣的疼,南玫緊緊抿住嘴唇,不讓自己落淚。
元湛走過來時,陸行蘭就注意到他了。
絲毫不遜于蕭墨染的姿容,較之其清冷俊逸,他身上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松弛,看似隨和,卻給她一種榮辱生死都決于他一念之間的壓迫感。
此人來頭不小。
她款款行禮,“我是都城陸家長女,敢問——”
“不過一件青瓷佛像,也值得大呼小叫。”元湛沒興趣聽她說話,吩咐李璋,“從庫里拿一座給陸家,挑白馬寺主持開過光的。”
他如此不給面子,反激起陸行蘭的傲氣,“不必了,是我的婢女沒拿穩,與尊夫人沒關系。”
她回身,由婢女的簇擁著昂然欲行。
李璋手臂一擋,攬住去路。
元湛冷冷道:“陸家婢女無故羞辱我的夫人,尚未賠禮,就想一走了之?哼,別說我的夫人,就是我的馬奴,都不是別人能置喙的。”
一口氣憋得陸行蘭上不上下不下,本是她大度不予追究,卻叫這男人拿住把柄。
說出口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她只得硬挺著把婢女交出去,“她是你的了,隨君處置。”
“我要她干嘛?”元湛嗤笑一聲,“奴仆無狀,是主人管教不當,該賠禮的人是你,不要拿一個婢女撒氣。這般家教,陸家也不過爾爾,怪不得如何努力都擠不進世家的行列。”
圍觀者皆非富即貴,聞言轟然大笑。
陸行蘭漲紅著臉,窘迫比方才南玫有過之而無不及,草草屈膝一禮,落荒而逃。
“怎樣?”元湛拉著她往樓上走,“夫人可出氣否?”
南玫點點頭,的確暢快了許多,可暢快過后,心底升起的這股淡淡的悵惘怎么回事?
回頭望去,馬車嚯嚯疾奔,那婢女跟在后面拼命地跑,忽摔在地上,等爬起來時,早不見馬車的蹤影了。
鼻子沒由來一陣泛酸,為她,還是為自己,南玫不知道。
只轉過頭,跟著元湛,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臺階。
和她想的一間間房并排的布局完全不同,上樓便是一條回廊,兩邊鏤空的窗子都用薄如蟬翼的綠紗糊了,里面瞧得見外面,外面卻瞧不清里面。
進了天字一號房,南玫發現這大得和一座小院也差不多了,有前廳有正房,還有耳房,各式物件一應俱全,件件精美奢華。
原來客棧也能是這個樣子!
“這要花多少錢?”她忍不住問。
元湛失笑,“多少錢也花得起,手還疼嗎?我給你上藥。”
他小心拆開絲帕,傷口很淺,血已經止住了。
“沒事,不用上藥,我采桑劃破的口子可比這深多了。”南玫想抽回自己的手。
元湛不放,低頭含住她的手指。
他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唇微微開啟,舌尖輕輕舔舐著,一下,一下……
他的鼻息越來越燙,她的心跳越來越急。
就在他抬眼望來的時候,南玫抗不住了,“我去洗洗。”
說完又覺這話似乎在暗示什么,對上元湛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大窘,立刻逃也似地躲進凈房。
溫水漸漸撫平心里的焦躁,不能這樣下去,她應該對他更好點。
有什么好害羞的!
仔細擦干身子,松松挽起慵懶墮馬髻,不穿里衣,只披上輕薄透明紗羅,敞著領口,赤足,云一樣輕盈走來。
元湛于涼榻上半躺,見她這般模樣出來,不由渾身一震,手中的文書差點掉地上。
“你……”
“我方才想了想,你那會兒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我對你有點見外?”
元湛臉上的笑容明亮幾分,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我猜中了?”
元湛點頭,又搖頭。南玫不明白什么意思,剛要問,突然又明白了——他喜歡自己揣摩他的心思!
那他應該喜歡自己主動。
大著膽子,強壓幾欲爆炸的羞恥,慢慢俯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那方伊始軟弱如嬰兒,漸次長出硬的骨頭。。
好漂亮的身體!致密凝滑的肌肉線條,流瀉出無法形容的美感。。
俯身,隔著一層薄紗,垂軟若即若離劃過,引發一陣細小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