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家從來沒有這樣風光過!
南大嫂手提酒壺,滿面紅光,花蝴蝶似地穿梭席間,嫁到南家多年,今天才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
“大嫂。”元湛悄然湊近,“可否借一步說話。”
南大嫂跟他走到墻角,笑得見牙不見眼,“妹夫啊,你真有面子,連縣太爺跟前的主簿都來咱家喝酒,這連里正家都不敢想。”
元湛笑道:“我的一個主顧和他家大人有幾分交情,往后有事只管找他。”
“這敢情好!”
“怎么也要安頓好家里,南玫才放心隨我遠行。不過,有件事還得麻煩大嫂。”
“你說。”
元湛輕輕咳了兩聲,似乎有點難以啟齒,“那個蕭墨染,還沒對南玫死心,如果他找上門來……”
南大嫂立刻心領神會,一拍胸脯,“放心,包在嫂子身上。”
誰敢斷她的財路,她就跟誰玩命!
南玫輕輕關上窗子,外面的喧嘩聲一下子變得遙遠。
南母盯著她,表情嚴肅,“你跟錢四到底怎么回事?別蒙我,你看他的眼神,跟看蕭墨染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他瞧著面善,其實不然,你很怕他。”
到底是愛她的老母親,一眼就瞧出她不對勁。
南玫根本不敢和母親說實話,“我怎么會怕他?他對我特別好,你看,給咱家這么多好東西,一輩子都用不完。娘,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我心甘情愿跟著他。蕭郎……”
她頓了頓,深吸口氣,“蕭郎另有新歡,我們各自婚嫁,再無干系了。”
南母大吃一驚,氣得臉色煞白,嘴唇發抖,“好個負心漢,看我打不死他!”她提著秤砣就往門外沖。
“娘!”南玫死死抱住她,“不是他的錯……一句兩句說不清,明早我就走了,這一去再見面就難了,何苦再生事?”
屋外一陣熱烈的笑聲,恭維新姑爺的漂亮話格外響亮。
找到那個姓蕭的又能怎樣?
南母頹然落座,一邊拍打女兒,一邊哽咽落淚,“沒良心的東西,嫁那么遠,算白養你了。”
又擔心新女婿聽見,心里再擰疙瘩,“別哭了,擦擦臉,既然跟了他,就好好過日子,別大手大腳花錢,多攢點體己,這干買賣的,窮富沒個定數。”
南玫“嗯嗯”的點頭,又是一陣潸然淚下。
外面的熱鬧直到后半夜才散盡。
盛宴過后,便是離別。
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天空是一層淡淡的粉,在各不相同的歡喜和悲傷中,南玫登上馬車,如來時一樣,溶入了迷蒙的天際。
馬車慢慢悠悠大半日,不過走了二十里地,剛到縣城。
他們停在一家氣派的大客棧門前,李璋把韁繩扔給迎客的伙計,“天字一號房。”
還要住一晚?
南玫擔心影響元湛的行程,忙道:“王爺無需顧及我,坐馬車不用自己走路,輕松得很,我吃得消。”
元湛瞥她一眼,沒說話,也還在笑著,但南玫覺得他有點不高興。
她說錯話了!哪句?哪個字?
南玫一陣忐忑,一個字一個字回想剛才的話,沒問題呀,到底哪里不對?
她跟在元湛后面,只顧低頭琢磨,一個不當心絆在門檻上,身子一趔趄,正踩了一個女子的腳。
但聽稀里嘩啦一通山響,那女子抱著的青瓷觀音像摔得粉粉碎。
看著滿地的碎片,南玫自責得要死,忙不迭道歉。
“說對不起就行了?這是我家娘子好不容易求來的,多少錢也買不到。”抱觀音的是個婢女,生怕南玫跑了,一把揪住南玫的胳膊不撒手。
“怎么回事?”有人循聲而來。
南玫待要賠不是,剛張口,卻發現這個女子有些面熟,仔細一瞧,不正是那天蕭郎身邊的陸家娘子!
登時驚得手腳冰涼,慌慌張張蹲下來收拾那堆碎片,頭也不敢抬。
竟像偷情意外被正妻撞破的外室!
可她才是明媒正娶的那個,也沒有偷情,為什么會心虛得抬不起頭來?
那婢女見南玫衣著華貴,相貌不俗,卻是怯怯的沒有人上人的氣度,便認定她是哪個有錢人的家姬。
索性全把過錯推到她身上。
“……不知誰家的婢妾……”她喋喋不休,指著南玫跟自家娘子告狀。
婢妾。
南玫手一抖,鉆心的疼從手指傳來,一滴血落在碎瓷片上。
“放肆!”李璋喝叱那婢女,一聲便震懾住所有圍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