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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不能用“驚愕”來形容南玫的心情了,只覺天都塌了!
還好還好,元湛說他是宦官,算不得男人,聽見也無妨。南玫掩耳盜鈴地安慰自己。
李璋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垂眸瞥她一眼。
“我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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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無恥
南玫呆愣愣戳在那里,就像被雷劈得焦黑的半截木頭。
她就是脫光衣服在大街上亂跳亂跑還以為別人看不見的小丑!
連看李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手忙腳亂逃回馬車,把車簾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摸摸燒得紅烙鐵似的臉,刷地蒙上薄衾。
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惱羞成怒,她恨死李璋了。
看破不說破,這個人要么不說話,張口就一點余地不留,絲毫不考慮別人的處境和心情。
虧她剛才還憐憫他,真是傻瓜!
她再也不想看見李璋那張死人臉了。
卻是不可能的。
入夜,馬車停在山腳小鎮的客棧前,李璋敲敲車壁,提醒里面的人下車投宿。
南玫無法,磨磨蹭蹭下得車來。
小鎮是通往汲郡的關口,雖已是戌時,街上仍不乏叫賣之聲,尤其這家店燈火通明格外熱鬧,隨著門扇推開,撲鼻的酒香帶著滿屋的吵嚷喧騰而至。
李璋習慣性迅速掃視一圈。
前堂坐滿了人,瞧著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都忙著吃酒吹牛,無人注意新進門的他們。
店家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笑容迎上前,“二位打尖還是住店?”
“一間上房。”李璋說。
南玫倒吸口氣,立刻糾正,“兩間。”
“一間。”頓了頓,他又解釋一樣說,“我很累。”
累才要一人一間房,睡地板睡桌子豈不更累?南玫堅持:“兩間。”
店家眼珠轉轉,賠笑道:“真是不巧,就剩一間房了,二位再來晚些,恐怕這一間都沒有了,只能住大通鋪去。”
南玫不大信,可店家已經引著李璋向內走了,她也只好跟著。
巴掌大的房間,一床一桌二凳,靠里有間小得只容一人坐下的凈房,連門都沒有,只掛了條簾子遮擋。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南玫無聲地用飯、洗漱,迅速上床,拉下床帳。
她一動不敢動,根本睡不著!
也不知過去多久了,她把眼睜開一條縫,借著月光,偷偷地瞧。
那人依坐窗前,手抱長劍,微微低著頭,似是睡著了。
輕而慢地撥開帳子,赤著腳,提著鞋子,小心向門外走去。
“夫人?”
身后驀然響起他的聲音,嚇得她頭皮一炸,心臟都差點裂開了。
月光下,李璋的臉像涂上一層青白顏料,給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更添幾分非人的感覺。
“我……要更衣。”
李璋向凈房一偏頭,“那不就是?”
“不方便,我去后面大雜院的大凈房。”
“出去還要穿過前堂走到后門,去大凈房不方便才對。”
南玫大窘,屋子就這么大點地方,一點動靜就聽得清清楚楚,她寧肯憋死也絕不在屋內凈房如廁。
他難道不尷尬?
世上絕沒有這樣不通情理的人,必是故意的。
一時羞惱更勝,不管不顧就往前走,她不信李璋敢硬攔她,好歹她也是元湛的女人,李璋不要命了敢碰她。
咚,她撞上了一堵“墻”,李璋看著瘦,胸肌比元湛還要結實。
鼻子痛,胸也痛,又疼又氣,南玫的淚珠兒立時斷線珠子似地掉下來,狠狠一推,竟把李璋推開了。
李璋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緩緩攥成拳。
奇怪又新鮮的觸感。
又看看南玫急匆匆的背影,不期然的,歡快急跳的白兔子出現在眼前。
他怔愣了下,搖搖頭,悄無聲息跟了上去,立在凈房門口候著。
有起夜的婦人打著哈欠走近,瞧見門口的李璋,一激靈睡意全無,恨恨罵著“騷狗”“淫/蟲”,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李璋面無表情望天。
黑夜蜷縮,緊抱大地,幾點星光閃爍,周圍靜悄悄的,像是無人的曠野。
她進去足有兩刻鐘,女人如廁需要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