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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聆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到底與她有何干系?
“是他逼我成親。”陸云霄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怕你想起來?!?
風似乎越來越大了,吹的顧清聆的心也有些亂,沒有湯婆子在手,手也慢慢冰冷起來。
顧清聆聽著這些話,心里隱約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陸公子...”
“我不想成親。”陸云霄直視著她的眼睛:“我現在已經徹底想清楚了,我不想娶別人,我只想與你在一起?!?
他的目光太直接,讓顧清聆有些不知所措,她別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
“你喝多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慌亂:“有什么話,改日再說吧?!?
“我沒有喝多?!标懺葡錾锨耙徊剑抗饫飵е鴰追謶┣螅骸拔液芮逍?。我今晚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關于你忘記的那些事,關于...我和你的那些事。”
“而且我也不能看到你再被他蒙騙下去了?!闭f著,陸云霄竟伸手似乎是想握住她的手。
“你...你說什么?”顧清聆急忙后退兩步:“你就站在那好好說,別靠近我。”
陸云霄看著她,眼底有痛色一閃而過。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對不對?”他輕聲道:“那些小時候的事,我們以前總是在一塊的,你都忘了,還有...還有我們定下的婚約。”
婚約。最后這二字在顧清聆心里激起一陣浪花,心跳砰砰的直跳,像是要跳出來了,連帶著頭也有些陣陣發痛。
婚約?所以她之前是與陸云霄有過婚約嗎?
“什么婚約?”
陸云霄臉上神情更加痛苦:“若非他,該與你成婚的是我,若是那樣也不會有后來你失憶的事了?!?
“是他破壞了我們的婚事。”陸云霄咬牙切齒的說道。
顧清聆的呼吸一滯,這些話聽起來信息量有些大,更何況她也不知道真假,她不能再隨意聽信他人了。
更何況,若真要按權勢來算,裴硯舟與國公府也說不好誰更勝一籌,他怎會輕易的就攪黃一樁婚事。
她與裴硯舟已經成婚三年了,為何不早說?這個時候再跑過來說上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話,讓人如何相信。
顧清聆終于是清醒過來了,醉意盡散,冷靜地開口道:“我如何能判斷你話的真假?”
陸云霄是國公府的公子,雖不是長子,但也備受寵愛,他父親是當朝國公,他兄長如今也在朝廷之中有一職歷練著,他姑姑又是皇帝的妃嬪,身份地位可不輕,裴硯舟如何能逼他成親?又如何能破壞他們二人的婚事?
裴硯舟是位高權重,深得圣寵,可再得寵,也不過是個臣子,也無長輩助力,若是往大了說,兩邊也只能算旗鼓相當,這些事豈是他說逼就能逼的?
“你不信我?”
“我不知該信誰。”顧清聆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倒是難得聰明一回:“陸公子,你我相識不假,可你方才說的這些話婚約,破壞,逼婚哪一件有憑據?”
陸云霄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你說我們曾有婚約?!鳖櫱羼隼^續道:“那婚書呢?信物呢?若真有兩家定下的婚事,總該有文書為證。這些東西,你可拿得出來?”
“那些東西...”陸云霄的聲音有些澀,半晌不知該如何回應,最后是艱難的開口道:“我們還未...只是我們二人心意相通,只差過文書了。”
隨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哦對,對,我們有定情信物,是個玉佩!”
他開始手忙腳亂地在身上翻找的,到處都摸了個遍,卻什么也沒掏出來。
顧清聆靜靜地看著他。
月光下,陸云霄的動作越來越急,翻遍了身上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卻始終沒能拿出那枚玉佩。
“我今日可能出門急了些,忘了拿?!彼置嗣g,那里仍舊空無一物。
顧清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隨著酒精的作用散去,這會她是出奇的冷靜。
陸云霄抬起頭,對上她那平靜的目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切的解釋道:“但那玉佩是真的,你興許忘記了,那玉佩有一對,我們一人一枚。”
她確實有枚玉佩,可那不是裴硯舟給她的定情信物嗎?不,現在看來也不一定,裴硯舟也騙了她,顧清聆心里有了計算,但仍是沒開口,只是看著他。
陸云霄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住,上前一步還想再說些什么。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一驚。陸云霄回頭望去,遠處傳來一陣一陣的嘈雜聲,有點點星火襲來,似乎有人正往這邊來,而且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