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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河邊,他猜想阿曉是去集市了,等會就回來了。
他在河邊坐了兩天兩夜,蒼白的唇被風(fēng)吹得龜裂,下巴長出淡淡青渣,連他手臂上的紅斑都悄然淡了。
他懷疑那或許不是瘟疫。
第三天的時候,他打算去集市看看。
路上行人比前幾日多了些,卻也零星三兩。
“陳兄你嘆什么氣。”
“宋家少爺和張夫人不知怎的大吵一架,宋少爺被張夫人關(guān)了兩日禁閉,今兒張夫人收拾行李帶著宋少爺去了兗州,拜師求學(xué)去了,可憐我還有一篇文章想請教宋少爺呢。”
那人嘆嘆氣搖頭。
傍晚了,角落里蜷縮的少年盯著前面的兩人,爬起身悄然離開。
第三日夜,阿曉還是沒有回來。
夜色凄冷,屋內(nèi)燃著一支燭火,像往常一樣,那燭火昏暗得幾乎摸瞎,但他們?yōu)榱耸″X,還是只燃了一支,有一次阿曉起夜,一腳摔到案上,打翻了墨水,他打著燈過去看,阿曉坐在地上滿臉的墨,嘴里還吐著墨水,墨水難洗,她連著幾天沒出門。
少年坐在地上背靠著榻,忍俊不禁勾起唇角,這時候阿曉會跳出來兇他不準(zhǔn)笑,可屋內(nèi)寂靜得可怕,耳邊沒有那道聒噪的聲音,他嘴角的笑意又褪去。
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呼嘯的寒風(fēng)沖了進(jìn)來,蠟燭剎那滾落在地板上,燙出道猙獰焦黑的口子。
“哼,小兔崽子,真是讓老子好找啊,燒老子家舉報老子進(jìn)牢的是你吧,老子幾經(jīng)打聽終于找到你們了,老子一出獄就來找你們,放心,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嗯?還有一個女的呢?”
肥頭胖耳的男人八叉站在門口,吐著唾沫星子。
少年抬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鄭員外,有點印象,好像是那個煤礦的老板。
他又把頭垂下去。
“喂,老子問你話呢,你啞巴啊。”
鄭員外走過去,少年依舊沒回他的話,一動不動,雙眸漆黑空洞。
“敬酒不吃吃罰酒,手下的,去拿烙鐵過來,燙爛他的舌頭,不是要當(dāng)啞巴嗎,就讓他當(dāng)啞巴。”
他惱怒,伸手欲拎起少年的脖子,倏地他瞳孔一震,捂住自己的脖子,燈盞上的尖刺直直扎進(jìn)血肉,鮮血穿梭指縫噴涌而出。
地板燎起火焰,沿著柱子攀升,火光閃爍在少年瓷白沾著血珠的臉頰,微微偏頭,清冷的雙眸淡漠地掃了眼倒地的人。
他扔掉燈盞,慢條斯理擦了擦手上觸目的鮮血。
在外的家奴瞧見,抄起家伙進(jìn)來為主子報仇。
一道道利落的黑影飛下,閃著白色寒冷的刀光,家奴脖子一歪嘶啞著嗓子瞬間倒地。
為首的黑影匆匆走進(jìn)來,拱手跪在少年身前,虔誠恭敬,院子里的黑影緊隨其后,密密麻麻跪了一片。
“參見太子殿下,屬下來遲了,還請殿下恕罪。”
他白色的袖口滿是血污,怎么擦都擦不干凈,微微凝眉,索性不擦了,抬頭望向濃夜問。
“你們?nèi)绾握业焦碌摹!?
“屬下沿河十八州一路尋找,終于在嶺州找到殿下的字跡。”
寒風(fēng)呼嘯,卷起衣袂,蕭韞珩身姿頎長站在濃夜,火光溶金衣袍染得橙黃,他輕啟薄唇。
“孤要你們再找個人。”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下一次見面就是在上京啦[垂耳兔頭]
讓小珩黑化幾秒,見面就解除誤會。
小珩:嗚嗚嗚,老婆不見了[爆哭]
小宋又被媽媽抓到了[裂開]
阿曉坐在船上,回家嘍![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