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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
殿內忽然傳來道又哭又喜的聲音,只見上官姝哭得梨花帶雨,拽裙匆匆跑來,抓著太子的手臂,昂著頭道。
“太子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聽爹爹說太子哥哥平安歸來,立馬來瞧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知道嗎,聽聞你死的訊息,我有多傷心……”
太子抽出手臂,頷首道:“讓表妹憂慮了。”
皇后一笑:“何止是憂慮,這丫頭聽聞你的死訊,跟著尋死覓活的,你舅舅都嚇暈了過去,讓本宮也跟著鬧心。”
“姑母!”
上官姝低頭,含羞一笑,儼然小女兒家姿態。
“對了。”她連忙提起侍女手里金泰藍色的八寶提盒,打開來,甜香襲人,她笑著道:“這是殿下愛吃的菊花糕,我特意讓黃金樓的大廚做的,里面加了奶酥和山楂,和尋常的菊花糕不一樣。”
侍從伸手接過,太子頷首一笑,“多謝表妹。”
茶席,嘉慧公主盯著上官姝,輕蔑地抬了一眼,“上官姝不是冠稱上京第一美人不夠,還要做上京第一貴女嘛,整日端著,自詡優雅,怎的如今這么不知禮數,我瞧皇后也是,侄女罷了,這么慣著她,跟公主也差不多了。”
清歌在旁提醒,叫她小聲些,謹言慎行,莫要被皇后聽去了。
“哎呀,知道了。”嘉慧公主擰了擰眉不悅。
清歌無奈,她看向上官姝,她心里也贊同嘉慧公主的話,的確上不得臺面,被皇后寵慣了,在坤寧宮毫無禮法,拉拉扯扯的半點不矜持,但論到底也是心切所致。
清歌收回視線,注意到默不作聲的姜玉筱,不知她心中所想。
夫君被旁的女子光天化日下纏著,想必她心里也不好受。
嘉慧公主也看向姜玉筱,見她一直盯著皇兄和上官姝,嘆氣安慰道:“曉曉你也別太傷心。”
她心里替她憂愁,皇后屬意上官姝,上官家位高權重,出了幾代皇后,上官家小姐做太子妃是板上釘釘的事,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嫁進東宮,待太子日后登基,后宮佳麗三千,古往今來的事。
姜玉筱瞇起眼睛,咽了口唾沫,“我覺得那上官小姐手里的菊花糕會十分好吃。”
敢情是在盯著食盒。
嘉慧公主無言一笑,真是白擔心一場。
“對了,你方才說什么?”
嘉慧公主搖搖頭,“沒事,你看你的菊花糕吧。”
這樣也好,在這皇宮,滿足食欲比滿足情欲簡單多了。
后來那菊花糕到了姜玉筱手中,正午馬車檐前的玉墜子波光粼粼,車內檀香裊裊,輕柔的陽光投進來。
蕭韞珩垂目,手中握著書簡,姜玉筱見那八寶提盒孤零零地坐在案上,他動都沒動過。
“你……不吃嗎?”
他道:“不想吃。”
“哦。”姜玉筱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那……我能嘗嘗嗎?”
他眼眸一斜,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竹簡。
“隨你。”
姜玉筱把食盒撈過來,這菊花糕做得玲瓏精致,盛開的菊花圖案立體,金燦燦,香飄飄,她在坤寧宮就饞得厲害,咬了一口,先是菊花的清香,而后是奶酥濃郁的奶香,山楂的酸甜夾雜其中,她又捏了一塊吃。
還記得嶺州有一遭,她采了許多菊花放在家里,后來蕭韞珩回來,直打噴嚏,他不能身處過多的花叢里。
那時,他指著菊花,黑著臉道:“蓋阿曉,你想謀殺我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王行要是死了,誰賺錢去,可是她又舍不得這么多漂亮的菊花。
后來她想了個妙招,把菊花的花瓣都掰下來,揉了面粉做菊花糕。
于是她跟王行連著五天頓頓吃菊花糕,王行的臉黑得更厲害了。
她做的菊花糕不比黃金樓的大廚綿軟香甜,還沒有餡,舍不得多加糖,松硬的糕點摻著菊花苦澀清香,有些難吃。
蕭韞珩聽見陣咀嚼聲,抬頭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姜玉筱。
“你今早沒吃飽嗎?”
他掃了眼盤子里上官家小姐送的菊花糕,已吃了大半,眉心微蹙,輕聲喃喃:“怎么什么都要吃。”
她邊吃邊回他:“我胃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早膳都過去幾個時辰了。”
“那午膳呢?”
“那等會再說,就當開胃糕點啦。”
她吃著吃著懷疑蕭韞珩是嫌她吃多了,畢竟是上官家那位大美人送給他的糕點。
她咽下去嘴里的糕點,端著盤子朝向他。
“你……要不也吃些開胃糕點?”
他看也沒看,淡漠道:“孤不愛吃這些齁膩之食。”
“不愛嗎?那為何上官家小姐說你愛吃菊花糕。”
他輕飄飄一句,“她記錯了。”
“哦,這樣呀。”姜玉筱點頭,抱著食盒又咬了口。
蕭韞珩握著書忽然道:“上官姝是孤的表妹,母后從前也很疼她,孤待她同樂柔是一樣的。”
他鴉睫低垂,瞳眸冰冷映著竹簡上模糊的字,其實不然,嘉慧公主是他的同胞妹妹,自然要比上官姝珍重。
姜玉筱不以為然,愜意咀嚼著糕點,邊道:“嗐,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知道的,你不喜歡她。”
蕭韞珩一愣,抬起頭望向她,張唇解釋。
“孤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有一位白月光。”
她抬頭笑,他們幾乎異口同聲。
蕭韞珩蹙眉:“什么?”
姜玉筱把食盒放到案上,拍拍手上的渣子,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你有一位求而不得,思念多年的白月光。”
“你這都哪聽來的。”
“坊間呀,都傳遍了,你堅持不懈找了那位女子數年,想不到你這么個古板的人,也會有這么深情的時候。”
姜玉筱覺得新奇,托腮看向蕭韞珩,“我們算算也認識五年了,看在我們一起要過飯的交情上,你告訴我究竟是怎樣的奇女子能焐化了你這塊冰,是在嶺州之前,還是嶺州之后呀。”
她還是這樣沒形。
蕭韞珩捏緊竹簡,視線從她彎起溢出探究的笑眸中撤離。
“坊間傳錯了,沒有那樣的人。”
他淡漠道,姜玉筱覺得他還是那樣別扭,那么口是心非。
她扇了扇手,“哎呀,不必害羞,我不會傳出去的。”
他盯著竹簡上的字道:“你好吵,打擾孤看書了。”
這話他在嶺州說過不下百遍,都是嫌她煩,不想跟她說話,姜玉筱手指輕敲著臉頰,罷了,王行這人臉皮最薄,一會黑臉,一會紅臉的,長大了也是如此。
她猜想他此刻定然害羞,要面子不敢跟她講。
“對了,你還讀過中庸?”他突然問。
姜玉筱答:“嗷,那是我為了湊數,胡亂加進去的。”
蕭韞珩一愣,簡直孺子不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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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晚十一點更新,后面就一直按照正常的晚九點更新。
東宮自始至終只有阿曉一人,女配也沒有太多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