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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宗漱玉的性格又怎么能容忍哥哥變成喪家之犬,日后要伏小做低的朝他人討食,她沒有替自己假冒身份一事辯解半句,將天大的罪過都主動攬了過來,當晚就消失了。
無人知曉,沈鵲應把她暗中送哪里去了。
楚天舒對此絲毫不感到訝異,早已料到是這個局面,淡定自若道:“她拿自己,給祈呈在宗家落了一道枷鎖,他想走也掙脫不了,只能扳倒宗顏鴻。”
宗顏鴻在宗家做攝政王那么多年,根基穩(wěn)固,不是那么輕易除去的。
陸夷行心里了然,低聲道:“天舒,祈呈這樣做也情有可原,當年宗家父母遠赴紐約談生意卻遭遇車禍槍擊,雙雙身死,只留他跟尚在襁褓中的親妹妹不知所蹤……”
楚天舒自然知道。
他的玩伴遇難失蹤了,宗家不尋人,只是為了名聲象征性地招貼了尋人啟事,實際上,幾番暗中作祟,任由長房一脈斷絕。
后來楚家出面找到宗祈呈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國外偏僻地理位置的破舊孤兒院里生活了三年,無人知曉真正的宗家小姐已經(jīng)一同燒死在了那場慘烈的車禍現(xiàn)場里,因太小,灰飛煙滅。
他牽著小小年紀的宗漱玉,對楚家人和惺惺作態(tài)的宗顏鴻介紹:“這是我妹妹。”
宗漱玉名字是假的,年紀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對哥哥的情是真的。
楚天舒曾在私底下告誡過宗祈呈:當斷則斷。
現(xiàn)在鬧出不可收場的局面,孤兒院沒有徹底銷毀的證據(jù)被收集,給了狼子野心的宗顏鴻篡位的一線機會,楚家只能主持公道。
人文關懷這種事,楚天舒現(xiàn)在不準備給宗祈呈獻愛心,眼下,他另有一件事,繼而,從郵件里讀取一份人員名單,發(fā)給了陸夷行:
“來港城一趟,以我私帖,你替我給他們送上一份禮物。”
次日。
林曦光清清爽爽的睡到中午醒來時,震驚地發(fā)現(xiàn)林稚水坐在地毯上在玩子彈,她歪著腦袋,手微微抬起,借著陽光打量上面的金色紋理,然后輕輕裝進了一張信封里。
就跟家里一樣,把那些信封像堆牌塔似的堆在腳旁。
林曦光深深吸了口氣,忍住想要去問責楚天舒的沖動,剛想說話,豈料,唇角處的一些細微傷口被牽引出疼痛,只能再度吸氣。
昨晚,他跪在她的纖細腰窩兩側(cè),胸膛到腹部的肌肉飽滿線條分明,微微傾身,在黑暗中,五指握著……
壓迫而來。
林曦光腦海中浮現(xiàn)了片刻那個畫面,呼吸倏然變得滯緩起來,不自然地抿了抿舌尖,好似滑過他青筋的觸感猶在,突然間想喝點水。
等不動聲色地把這股情緒稍微調(diào)理正常,她才掀開被子下床,腳步很輕走到沙發(fā)區(qū)域,忍著隱隱作痛的淡紅唇角出聲:“善善,你在做什么?”
林稚水抬起腦袋看向她,笑起來,撒嬌一樣說:“姐夫邀請我?guī)退粋€小小的忙,他去給我買小蛋糕吃了,回來之前,我把這些都裝好,會有個大哥哥找我要。”
林曦光垂眼,看到這些信紙上,烙印的是楚天舒名字。
他這是……
要賞人一顆子彈。
“滕丞。”林稚水又拿起空空的信紙,將子彈往里塞,隨即,注意到了上面收件人的地址,故而,白嫩指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這個姓滕的心眼子最多了,以前為了給瞳瞳當狗,三天兩頭跑來港城制造人為車禍,撞了好幾次瞳瞳的車。”
林曦光有很長一段時間,但凡出門就會遇到車禍現(xiàn)場。
滕丞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極度偏執(zhí)渴望被林曦光發(fā)善心拯救走,結(jié)果屢試不成功,又妄想常年住進林氏的私人醫(yī)院。
住進去,就開始自殘醫(yī)鬧……
林曦光最后不堪其擾,把他強行關精神病醫(yī)院去電擊了幾次,又通知滕家來接人。
林稚水印象深刻,慢悠悠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個滕丞的幻想癥治好沒有,總是到處說瞳瞳最愛他了,等會我跟姐夫說一聲,讓他人文關懷下。”
“小朋友不能亂告狀。”林曦光屈指,朝妹妹的漂亮腦門輕輕彈了一下。
“嘶!”林稚水不痛,卻故意撒嬌似的說:“別把我的德文知識敲沒了。”
她對這個世界永遠保持精力充沛的好奇心,雖然年輕還小,卻學習能力真的驚人。
只要楚天舒耐心講一遍,就能聽懂,理解到位。
等林稚水消耗完辛辛苦苦積攢的自由權限時間,只能獨自失落地捧著小蛋糕回家。
病房門關上。
楚天舒從后面,抱住了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妹妹身影的林曦光,指腹憐惜似的,隔著衣服,揉了揉她腰側(cè)那幾個小小的淤青,“難怪你舍不得她,我當了幾日的德文老師,也很舍不得這個小腦袋充滿智慧的小朋友。”
不知日后,他和瞳瞳能不能生出這樣的好孩子。
林曦光殊不知楚天舒心里盤算著這種想法,否則絕對會回敬他一句:
就他這個基因還想生出好孩子?
還是多祈求一下楚家祖先,別生出沒道德的邪惡物種就行。
妹妹身影徹底看不到了,林曦光手指將白色窗簾拉上,才轉(zhuǎn)身對視上楚天舒隱含期待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僅僅一兩秒,她移開視線,說:“你給那些……曾經(jīng)極端騷擾過我的追求者,都送去一顆子彈?”
楚天舒既然讓林稚水親手打包信封,就沒有想要隱瞞下的意思,俯首靠近,故意親密無間地貼著她雪白肩窩,還摟住不放,深深地吸嗅體香:
“他們對你做的事,死一萬次都是罪有應得,而我偏偏心腸仁慈,是一個和平主義者,直接送下地獄太無人道了,還是讓他們自己來吧。”
一顆子彈照著胸膛的心臟打,沒死就是死神不收,既往不咎。
“我要讓所有欺負過瞳瞳的人都付出心頭血的代價。”楚天舒輕笑,那股極端偏執(zhí)的勁兒絲毫不輸那些狂熱追求者,只是他太擅長偽裝善良物種了,親了親她一整天了還是微微泛了點紅的唇角:“包括我自己。”
他連一槍崩了自己心臟的行為都敢動作利落做出來。
絕對是言出必行。
林曦光眼眶酸澀極了。
楚天舒沒有出現(xiàn)之前,她的整個人狀態(tài)就像是被蒙住雙眼走在懸崖上,下面是長滿了刀尖的萬丈深淵,稍有不慎摔下去死不了,卻會被殘忍的刺進血肉里,一日復一日的感到痛苦煎熬。
她已經(jīng)快習慣了這種隨時隨地置身險境的生存模式,做夢都想征服世界。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用行動證明:
讓她知道。
想要征服全世界很簡單,第一步征服楚天舒,第二步愛上楚天舒。
“除夕夜我給你備了一份小禮物的,可惜你走了。”楚天舒總覺得她全身的薄薄雪白皮膚漂亮極了,忍不住地想親吻,祈求的沉啞嗓音溢出與她耳廓相貼的嘴唇:“現(xiàn)在我要走了,這份禮物下午時,你應該已經(jīng)在辦公桌看到,請收下好嗎?”
林曦光在這個順勢向上的黏糊糊吻里,無聲閉上眼。
楚天舒嗓音再度傳來:“就當我給你在這場婚姻里的一份美好回憶。”
林曦光睫毛顫了下,算是默許收下了。
楚天舒的家族財富遠超于外界想象,也遠遠能支撐得起仰光在全球各地的分公司資金周轉(zhuǎn),他像是考慮周到至極,怕林曦光心有不安,透過喘息和接吻聲,說:“你要想離婚,我有這個義務責任給自己前妻一份補償款,協(xié)議內(nèi)容條件隨你寫。”
林曦光心臟猛地縮了起來。
“你不想離婚,想永遠定居港城,那么婚姻關系存在的一天,你就是楚太太。”楚天舒的話,扯著她的心尖,又像是隔空狠狠揉了一把:“我的資源人脈關系包括楚家權勢,任你調(diào)動。”
這一刻,林曦光是真信他愿意維持體面風度離開港城的。
有些被楚天舒三言兩語就激起的情緒,快隨著淚水溢出來,幸而及時止住,燈光似乎隨著他眼神變得幽暗,也逐漸徹底暗下。
病房內(nèi),兩人的邊界感也被模糊掉了,面對面站著。
楚天舒在她耳旁,低低念了句性感無比的德語,滾燙溫度的指腹,也隨之透著極強壓迫感貼上了那少而薄的真絲小布料,“我明天就走,未經(jīng)你許可,不再踏足你的世界一步……瞳瞳,最后一晚了,可以讓我不留遺憾嗎?”
好似有什么活火山的烈焰從她的靈魂內(nèi)部燃燒了起來,頃刻后背浮汗,眼尾浮淚。
楚天舒沒有像以往那樣在這方面透露著強勢意味,只是緩慢地摩擦,變回了那個文雅風度的君子,輕聲反復的問:“給我一個吻吧。”
他要林曦光心甘情愿,主動的奉獻出來。
會給的,念在楚天舒在這場婚姻里委曲求全。
林曦光微微仰頭,主動親吻了他,很快又抬起纖細手臂,攀附到了那寬闊的肩膀上,用最原始的純粹情感,怎么吻都吻不夠似的。
楚天舒像是把那個大惡魔靈魂徹底驅(qū)除出這具高大的身軀了,替換成了干凈又純潔的天使靈魂,什么都變得緩慢耐心,等她逐漸站不穩(wěn),才伸出強而有力地手臂抱起,沒往病床走去。
而是,抱到了病房門前。
就在這時,走廊上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在夜晚尤為明顯,是醫(yī)生護士們途徑,而房內(nèi),黑暗里,是楚天舒溫柔又兇狠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部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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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大惡魔騙……炮!!!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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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教善善的德語出自婳婳我呀上網(wǎng)搜的(我也不會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