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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蝶屋內。
蝴蝶忍正在試調藥劑。
房門就被“嗚哇啊啊啊啊!”地推開了, 闖進來三個人。
與其說是闖進來三個人。
不如說,是甘露寺蜜璃和不死川實彌神情緊張地拖著伊黑小芭內闖進來。
蝴蝶忍手里還拿著藥劑瓶,“發生什么事了嗎?”
甘露寺蜜璃緊張到幾乎語無倫次:“小忍!你這里有沒有能讓出現幻覺的人恢復正常的藥劑!請給伊黑先生服用吧!”
伊黑小芭內:“。”
伊黑小芭內轉頭就想走。
卻被甘露寺蜜璃和不死川實彌再次捉住。
伊黑小芭內:“。。”
蝴蝶忍:“為什么要這種藥劑呢?”
“就是…就是……”甘露寺蜜璃不停比劃, 卻不知道該怎么說,臉都憋紅了:“就是……!我們……”
不死川實彌接話了:“什么事都沒有。”
“欸…欸?!不死川先生??”甘露寺蜜璃驚訝。
不死川實彌微微側臉。
他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竟然會跟著富岡一起出現幻覺這種事, 能夠看到富岡幻想中的妻子這種事實在是太……
不死川實彌把臉撇得更狠了。
“不想說也沒關系。”蝴蝶忍微笑著, 很快, 就調配了一瓶糖果色的藥劑, 遞過去,“這個就是能夠讓大腦解除幻覺的藥劑。”
伊黑小芭內:“。。。”
他并不想喝。
但是該怎么解釋自己沒病。
甘露寺蜜璃手里捧著藥劑,非常擔憂地看著他:“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內閃現過去,接過藥劑一飲而盡。
甘露寺蜜璃立馬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副總算能夠放下心來的表情。
伊黑小芭內:“……”
伊黑小芭內微微目移, 耳根紅了。
然后。
不死川實彌和甘露寺蜜璃一致看向蝴蝶忍,異口同聲:“也請給我們來一份!!”
蝴蝶忍微笑歪頭:?
蝴蝶忍微笑調出藥劑, 分別遞去。
不死川實彌和甘露寺蜜璃同樣一飲而盡。
喝完藥劑,不死川實彌總算久違的感受到了輕松, 他舒出一口氣, 突然覺得很困, 大大打了個哈欠后,便抬手擺了擺, 回自己的宅邸睡覺去了。
甘露寺蜜璃則渾身飄滿鮮花地圍繞在蝴蝶忍身邊,“小忍好厲害!嗚哇啊!多虧了你, 我和伊黑先生、還有不死川先生才能得救!”
蝴蝶忍依舊在調試藥劑。
看表情, 一點也不煩惱甘露寺蜜璃圍在她身邊喋喋不休,很受用的樣子。
“對了。”甘露寺蜜璃東張西望起來,“那個帶著變成鬼的妹妹的孩子呢?我記得他是留在了小忍你這里。”
“炭治郎嗎?”
蝴蝶忍說, “他去出征了。”
“欸!?好快!傷養好了嗎?”甘露寺蜜璃驚訝。
“已經沒有大礙了,甚至學會了全集中。這次出征,就是我推薦他去的。”蝴蝶忍說,“無限列車的任務,和煉獄一起。”
“欸,有煉獄先生在。那就肯定沒問題了!煉獄先生一定會好好給那孩子指引方向的!”甘露寺蜜璃雙手捧臉,周圍再次飄起粉紅色的泡泡。
成為柱之前,她是煉獄杏壽郎的繼子。
所以。
應該沒人比她更清楚煉獄先生的強大。無論是實力,還是精神方面,都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
富岡義勇推開宅邸大門,穿過院子,很快就瞧見了阿代的身影。
她蜷縮在游廊上,額角抵在木柱上,正在熟睡。
睡得不太安穩的樣子。
眉心微微蹙著。
富岡義勇放輕腳步,靠近過去。準備將她抱進屋里去睡,卻又擔心這樣會打攪她。現在已是夏季,氣候不再寒涼,但夜里和清晨時分,還是有點冷的。
他將羽織脫下。
輕輕披到她單薄的肩上。
羽織剛落上去,不待他手收回,就被一把抓住了。抓得很緊,就像在恐懼他會突然消失。阿代從夢中驚醒,著急忙慌地轉頭喊出聲:“錆兔先——”
然后就與他愕然的目光相對。
“……”
“……”
阿代有些尷尬地緩緩松開了抓他的手。
因為剛才的動作幅度太大,披蓋在她肩上的羽織輕輕滑落。
她指尖即將從他手心滑落時,卻又被再次抓住。
“嗯,”富岡義勇微微垂眼,握著她的手,很認真的語氣,“我在。”
“……”
阿代微微愣住。
富岡義勇將羽織撿起來,重新披在她肩上。然后不容拒絕地將她打橫抱起來,走進了屋內,把她輕輕放在被褥上。
停頓一會。
他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沒有事可以做了。
富岡義勇慢慢縮回手,沉默下來。
“……”
直到阿代慢聲開口:“抱歉……原本打算迎接你的。結果竟然睡著了。我睡了很久吧?現在是幾點鐘了呢?”說著,阿代將肩膀上的羽織脫下來,交還給他。
她坐在被褥上,被子蓋在她的腹部。
富岡義勇伸手過去,幫她將被子再往上扯了扯,拉蓋到脖頸下方。然后靜靜看著她,說:“現在還很早,天剛亮。”
“原來是這樣。”阿代露出松口氣的表情,“看外面天色灰蒙蒙的,我還以為一覺睡到了傍晚呢。還好呢。”
“睡到傍晚也沒關系。”
阿代微微歪頭,看著他,“為什么呢?睡到傍晚的話,可就來不及給義勇先生你準備飯菜了呀。你晚上還需要去巡邏,到時候可就要餓著肚子啦。”
富岡義勇忽然說:“今天,讓我來做飯吧?”
阿代愣住:“……”
他繼續安靜往下說:
“今天,讓我來做飯吧。”
“謝謝你……操持這個家。辛苦了。”
“這么突然讓你留下,你一定很想再回去看看吧。我買來了車票,三天后,可以陪你回去一趟。”
“……”
像是背課文似的說完這些話后。
他沉默一會。
才又慢吞吞補充一句:“你可以,繼續喊我錆兔。”
阿代呆呆地望著他。
他始終垂著眼:“……沒關系的。”
“……”
“我去做飯了。”
“……”
富岡義勇離開后,將屋門輕輕拉上了。
阿代慢慢下移視線。
看向被靜靜放置在被褥邊上的車票,上面壓著一個小巧的禮物盒。邊上還有幾束玫紅色的小花。
……
隔天。
阿代正在思考后天回椿鎮一趟的話,需要準備什么物品。到時候肯定要好好跟藤田夫人、老板娘她們告別,在那里居住的日子里,她們給予了她很多幫助,所以一定要給她們準備禮物才行。還有藤屋的屋主,主治醫師……
院門忽然被敲響。
她打開門一看,外面竟然站著三個年輕女性。
最左邊的女性穿著紫色女性忍者服,扎著高馬尾。眼角有著魅惑人心的淚痣。
站在中間的女性同樣扎著高馬尾,但額前的劉海,與她高馬尾的黑發不同,竟然是黃色的。她穿著紅色忍者服。
最右邊的披散著長發的女性則穿著藍色忍者服。
一看到拉開宅邸大門的阿代,那三位年輕貌美的女性便露出友好的笑容。
穿著紫色忍者服的女性聲音溫柔地說:“你好,我們聽天元大人說——”
“哇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姐姐!”穿著藍色忍者服的女性歡快地朝阿代撲過來,一把抱住了阿代。因為她站在門檻上的緣故,身高一下子竄上去,阿代居然只到她的胸部。
然后被迫地……
阿代的臉深深埋進了她的胸部。
“…………!!!”
阿代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她想抬起頭。
但這個披散著長發的女性特別高興的樣子,力氣也好大……導致阿代完全像個玩偶似的,不管怎么掙扎,都依舊被她緊緊抱在懷里。
直到一陣暴躁的女聲響起:“須磨!快點放開她!再繼續摟下去她會窒息的!你沒看到她一直在掙扎嗎!”
雙手不停撲騰、但臉依舊被迫埋在須磨胸脯的阿代:“!”
終于要得救了……!
“哇啊?!”須磨立馬松開了阿代,臉依舊湊得很近地看阿代,“你沒事吧?抱歉?”
阿代的臉此刻依舊通紅無比。
穿著紅色忍者服的女性暴躁地一把扯過須磨:“你湊那么近干什么,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啊!”
“嗚嗚嗚牧緒姐今天好兇,嗚嗚嗚哇啊!!!!”名叫須磨的女忍者突然開始大哭特哭起來,眼淚像豆子似的往外冒。
“哈??我什么時候很兇了!如果不是你做錯事,我也懶得兇你好不好??”
“就是很兇就是很兇!嗚嗚嗚哇啊!!!!”
“別哭了!”
“嗚哇!!!!!”哭得更大聲了呢……
眼角有淚痣的女性非常無奈的樣子,她轉頭看向阿代,表情有些歉意:“我叫雛鶴,那兩個人,一個叫牧緒,一個是須磨。抱歉,他們兩個性格就是這樣。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代搖頭笑起來:“沒關系,我并未在意。”
雛鶴眉眼很溫柔,“我們三個是天元大人的妻子。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從一些隱隊員那里聽說,富岡先生的妻子也搬過來了,所以就想來找你聊聊天。”
她聽天元大人說過,關于水柱大人的戀愛史。怎么說呢……非常曲折了。天元大人之前其實根本不對水柱大人能夠跟這位名叫阿代的小姐能夠在一起抱有希望。
甚至還嘲笑過水柱大人。
真是沒想到……
水柱大人竟然真的能夠得到這樣美麗的小姐的芳心。
她們可是都從隱隊員那里聽說了呢。
誤以為水柱大人死了,這位柔弱的小姐竟然一路跋山涉水趕來了鬼殺隊。
兩人見面后。
這位小姐狠狠捶打了水柱大人一頓。
之后,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水柱大人還一路抱著這位小姐回去了宅邸。
討論這些事的時候,因為對象是水柱大人,所以隱隊員們都是偷偷摸摸討論的。
她們之所以能知道的這么清楚。
是因為她跟須磨、牧緒,其實并不完全算是鬼殺隊的成員,也不會呼吸法。只是因為天元大人是音柱,身為他妻子的她們,才能也跟著住進來。
在此之前,她們是擅長收集情報、打探消息的忍者。
所以,跟著天元大人來到鬼殺隊后。
她們也依舊會繼續之前當忍者時的工作,為天元大人收集情報。
以至于。
這件事,可能其他柱們都還不清楚情況呢。
她們卻已經上門來找阿代說話了。
“真是沒想到,水柱大人真的會有妻子。天元大人還沒回來,等他回來后知道這件事,一定也會很驚訝的吧。”雛鶴說著。
然后就看到阿代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雛鶴一愣,隨即捂住嘴,有些驚訝:“難道還不是妻子嗎?”
“……”阿代微微咬住下唇內側,側目看向別處。
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的為難樣子。
見阿代這副神態,雛鶴露出一點了然的表情,淺笑著:“要不要去我們那里玩一會呢?”
不等阿代答應或是拒絕。
名叫須磨的女性又再次撲到了阿代身邊,這次她約束了一點,沒有直接把阿代摟入懷中,而是抱著阿代的胳膊,左右搖晃:“來嘛來嘛!天元大人出任務去了,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只能看著雛鶴姐和牧緒姐的臉,我好無聊的!”
盛情難卻。
阿代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且,她也很高興,能夠有人來找她說話。
鬼殺隊里,柱們的宅邸相隔并不遠。
來到音柱大人的宅邸后,阿代跟她們一起親手泡茶、制作茶點,然后放在庭院里的石桌上,一邊欣賞庭院風景,一邊聊天。
聊天中,須磨完全憋不住話的,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說水柱大人經常會上門來,向天元大人請教關于妻子的問題。
還說水柱大人經常會在大家面前提起自己的妻子。
妻子給他扎了頭發,要說出去炫耀。
妻子給他縫補好了弄破的羽織,也要說出去炫耀。
妻子會記住他的喜好,每隔半個月邀請他回家吃飯,這件事也要專門說出去在大家面前炫耀。
……
須磨的嘴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阿代呆巴巴地眨巴著眼睛,然后臉頰忽然「蹭……」地一下完全紅透,眼睛也轉啊轉地變成了蚊香眼。
她微微掩唇,有些結巴:“義勇先生……真這么頻繁提起我嗎?”
“是啊!”須磨說,“雖然我們沒親耳聽見,但天元大人每次回來,都會跟我們說呢!”
阿代微微目移,臉頰上的緋色已經逐漸漫延到了耳根。
如果是往常,須磨這么吧啦吧啦說個沒完沒了,早就被性格有點火爆的牧緒揍了。
但這次,牧緒并沒有阻止。
之后,阿代急忙紅著臉小聲轉移話題,詢問宇髄天元大人是個怎樣的人呢?
須磨立馬就被帶動轉移了話題。
她才總算能松口氣。
悄悄摸了摸燙紅的面頰,阿代依舊感到有些難為情。
不過好在,須磨接下來都雙手捧臉喋喋不休地專注說天元大人的事,沒再提起義勇先生了。從中,阿代也逐漸了解到宇髄天元大人是個怎樣的人。以及她們三個妻子,又是如何嫁給音柱的。
最出乎她意料的,還是須磨。
之所以能夠嫁給音柱大人,竟然是她哭著求來的。至于哭著鬧著也要嫁給音柱大人的理由,萬萬沒想到只是很簡單的——“因為天元大人真的很帥呀!”
聽到這些話時,阿代感覺自己被可愛到了,所以沒忍住笑了起來。
“那你呢?”須磨忽然又把話題拋向了她,“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水柱大人的?”
這個問題。
讓阿代愣住了:“……喜歡?”
“是呀。”須磨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水柱大人肯定是有令你喜歡的地方,所以你才會選擇嫁給他吧。水柱大人不愛說話,也不有趣,還很孤僻,哪里都比不上天元大人,你到底喜歡他哪里呢?要不,你也一起嫁給天元大人吧!這樣我就能也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見須磨用這么天真的語氣說出這些話。
牧緒立馬扯住她的頭發:“喂!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嗚哇啊啊啊!人家的頭發!我討厭牧緒姐!”
須磨再次嚎啕大哭了起來。
“閉嘴!”
“嗚哇啊啊啊啊啊!!!!”
須磨嚎啕大哭得更大聲了。
雛鶴無奈地向阿代道歉。
阿代連忙表示自己并未在意。
——劇情完全重演了呢。
之后牧緒和須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她們將茶點吃掉,看天色,已經快要到傍晚了。
才揮手告別。
走在回去的路上,阿代微微垂首,大腦還在不斷回想須磨的話。
-水柱大人經常提起你呢!
-哇啦哇啦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我的妻子這樣子的在大家面前炫耀!
-你呢。
-你什么時候喜歡上水柱大人的?
夕陽西斜,蟬鳴聲聲。
整條寧靜的道路,都被裹入了暮靄之中。
阿代忽然抱緊了懷中隨身攜帶的狐貍木雕,慢慢蹲下身去。
……
應該是為了能夠給陪她回椿鎮的那天騰出休息時間,所以阿代接下來兩日都未曾見到過富岡義勇。
直到要出發的那日清晨。
他才從外奔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