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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的錢,就這么明晃晃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我們目前就是為了替大阪城的那位大人,前來求取瓔姬公主為側室。”開口的男人衣著華貴,但是長相卻顯得有些陰測測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像人類的眼睛,倒像是兩棲動物的眼睛。
但已經被黃金蒙蔽了雙眼的瓔姬父親也顧不得這個,他恨不得現在就抓起這些金子仰天長笑。
不……等會兒。
思索片刻,男人的眼里浮現出了貪婪的光芒。
那可是他從小培養到大的寶貝女兒,還擁有著治愈的神通力,不知道為他爭取到了多少的財富和地位。
雖然他一早就想過了到嫁娶的年紀要將她賣出一個好價錢,但這些人可是大阪城中的貴族……要價還能更高一些。
于是,瓔姬的父親取出懷中手帕,假裝擦拭眼淚:“啊,啊……兩位大人如此隆重上門,小人實在是惶恐不已,但小女居然只能做一個側室,身為父親,實在是覺得委屈了女兒。”
眼睛詭異的華服男人笑了笑,沖身側的同伴道:“喂,你聽到了嗎,他想再宰我們一頓呢。”
“是嗎?”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同伴,聞言人類的身軀瞬間扭曲,膨脹,最后徹底化作了腦袋幾乎頂上天花板的妖族原型:“太貪心了可不好呢!”
那妖怪一把抓起了盒中亮閃閃的金子,金子也隨著他的妖力變成了半人高的巨大金塊。
妖怪高舉黃金,朝著已經嚇傻了的瓔姬父親,用力地,一塊又一塊地拍了下來,大喊道:“收下吧!收下吧!”
那男人只來的及發出最后一聲悲戚的慘叫。
就這樣,男人因為自己的貪婪,死在了他最喜愛的黃金之下。
“如果貪欲沒有這么重的話,這家伙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
已經化作青蛙頭人身的妖怪冷笑一聲,沖身側的同伴道:“外面那些花開院的陰陽師已經聽到了動靜,去解決他們。”
“我們的目標,是把瓔姬公主完好無損地帶回大阪城,獻給我們的主人羽衣狐大人……”
*
神咲睡醒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因為她的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只不省人事的肥肥的可愛的貓,脖子上還多了一條妖獸做的毛絨絨圍脖。
難道她昨天晚上去爆錘小動物了?!
神咲倒吸一口涼氣,她發現自己現在甚至不在原本的房間。
定睛一看,犬夜叉正趴在床榻前,懵懂抬頭。小孩的狗狗眼睛紅通通的,眼下帶著青黑,看起來仿佛一夜沒睡。
“神咲,你醒了。”見神咲醒了,犬夜叉很高興:“你昨天半夜忽然要來跟我一起睡,但是我記得千子姐姐說了男女有別,所以我就把床讓給你了。”
他在旁邊坐了一夜,一直緊張地盯著妹妹。
神咲:“……”
良心隱隱作痛。
犬夜叉哥哥默默地守了她一夜哇!
“你還撿了一只豬妖回來,說一定要養它。”
聽到豬妖一詞,癱在神咲懷中裝死的斑耳朵一動,生氣地朝犬夜叉撲過去,要同他決一死戰:“臭小子你說誰是豬呢!”
神咲:“嗚哇!貓會說話!”
場面當即陷入一片混亂。
于是神咲手忙腳亂地抓住豬咪,把房間留給了犬夜叉,又要求他必須要好好補覺。
犬夜叉不依,還想跟著她一起出去。
神咲惡魔低語:“歐尼醬,我聽說睡眠不足會長不高的喔。”
犬夜叉:“……”
那一刻,犬夜叉想起了這么多年一直都在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的殺生丸,也想起了個頭越竄越高如同雨后春筍一般長起來了的可惡的五條梧。
他瞬間躺回床上,鉚足了勁,三秒之內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確認犬夜叉哥哥真的睡著了以后,神咲才躡手躡腳地關了門,抱著貓走到院子里面,心里還美美想著昨天答應了瓔姬要約她一起去玩的事情。
忽然,神咲的耳朵動了動,預約聽到了門外五條梧的聲音。
“明白了,這次花開院家族遭遇的事情很慘烈,我會派人一并出手調查。”
花開院。
……好耳熟啊。
神咲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她趕緊抱著三花貓跑了過去,瞬間沖到了五條家的院子門口。
而五條梧看到神咲之后,面上神情很明顯地僵硬了一下,不過,他隨即恢復自然,輕笑著打招呼:“小咲,你醒了啊,這是你的新寵物嗎?好可愛的小豬啊,昨天晚上休息的還好嗎?”
斑:“……”你才是豬。
神咲當然不可能當成無事發生,她看了一眼剛剛和五條梧交流的那個光頭陰陽師,雖然有些臉盲,那顆有特點的發型瞬間就讓她回憶起來了這是瓔姬家里的那個花開院家陰陽師。
“瓔姬出事了嗎?”聰明的神咲只一眼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花開院家的陰陽師會獨自來向咒術師求助……這就說明瓔姬一定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
花開院是光和五條梧對視了一眼,最后五條梧看著面前少女倔強的表情,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不用我從家族派人了。”五條梧望著神咲,笑得無奈:“我現在就陪她一起去。”
*
瓔姬被大阪城的一只名為羽衣狐的妖怪擄走了。
那些看守瓔姬家宅邸的花開院家陰陽師們,幾乎無一生還,瓔姬的父親也當場殞命。
就連花開院的本家都完全奈何不了的妖族,卻大概率只是屬于羽衣狐的下屬。
這就說明,這次的敵人很強,至少需要從長計議。
可是神咲一點也沒有從長計議的意思,尤其是聽到花開院是光說,羽衣狐擄走瓔姬,大概率是為了吃她的肝臟的時候。
在某些走歪門邪道的妖族中仍舊存在著這個說法,力量純凈又強大的貴族女子肝臟可以增進修為……
神咲沒有聽花開院是光繼續解說的心思了,她將三花貓往五條梧手中一塞,拔腿就跑。
“神咲姬君——”
花開院是光的呼喚卡在半截,他非常無奈。
因為方才,那位名為奴良滑瓢的奴良組總大將,經常來花開院家蹭吃蹭喝的狡猾妖怪,在看到了瓔姬宅邸的那一幕以后,也是不由分說地就獨自一妖就沖了出去。
一個也好倆個也好,怎么都如此的急性子,羽衣狐可絕非善類,若不做好萬全準備的話……
卻見年輕的五條家主勾唇笑了笑,將肥貓往他懷中一塞。
“家里的妹妹不太聽話啊,我去去就來。”
花開院是光:“等……”
五條家主!您原來也是這種急性子嗎?而且為什么要喊神咲姬君叫妹妹?
光頭陰陽師和懷中抱著的三花貓對視一眼,只見它狡猾的瞇瞇小眼睛里閃出了一抹堅毅的光,隨后反將身子一扭,絲滑地從他手中躥了下來,追隨神咲的方向而去。
花開院是光:“……”
就連神咲姬君養的豬都如此有覺悟么!
他不由得對這位梓川的半妖姬君肅然起敬。
*
此刻,瓔姬的情況十分危險。
她又和自己在昨夜的櫻川祭上剛剛遇到的朋友們見面了。
這些奇怪的“人”拜訪了她們的家,用讓她們進大阪城當側室為理由,不論父母家人是否同意,一并強行將她們帶走。
“瓔姬,我好害怕……”昨夜,還笑容甜美,性格活潑的苔姬,此刻正十分驚恐地蜷縮在瓔姬懷中哭泣,眼淚化作珍珠,一顆一顆地落下來:“我們會被吃掉嗎?我想爸爸媽媽,嗚……”
瓔姬環顧四周,意識到了今日被聚集在這里的貴女都擁有特殊的力量。
這些妖怪把她們抓到了這里,到底是為了得到她們的力量,還是……
有其中一名貴女再也受不了了,尖叫著試圖逃跑,卻被門口化作妖族原型的妖怪架了回來,丟在了上座的女人身前。
瓔姬看著那個女人笑吟吟地俯身,用力掐住不斷哭泣的少女喉管。
……這可不像是想奪取力量的意思。
瓔姬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她勇敢地沖上前:“不要傷害我的朋友!”
雖然只有短短一夜的友誼,卻足矣讓瓔姬珍視這些朋友。
雖然只有昨日那驚鴻一瞥,卻足矣讓神咲的勇敢模樣烙印于瓔姬心中。
瓔姬當場爆發出了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力量,將羽衣狐撞了一個趔趄。
見可口的小點心主動送上門,羽衣狐倒也不惱,她還有心情勾起唇角,愉悅地開口道:“那么著急么?瓔姬,那就讓你先成為我孩子的養分吧……”
羽衣狐并未將這群從小養在閨中的人類貴族少女放在眼中,下一秒,卻只覺腰腹一疼。
她詫異地垂眼一看,一把短刀的刀柄正握在瓔姬的手中,沒入她的腰側。
而那武器很明顯并非凡物,羽衣狐能察覺到刺入身軀的利器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瓔姬,你目前的力氣比較小,花開院的陰陽師送給你的太刀不適合你,這個需要我后期教你慢慢熟悉。”】
【“這把短刀是我年少時用過的很多咒具里剩下的一把,質量很好,被我用過兩次也沒壞,也送給你防身,有時候藏在袖中,反而可以對敵人發動出其不意的一擊呢。”】
羽衣狐看著渾身顫抖的瓔姬,勾唇一笑:“你可真是惹惱我了,小姑娘。”
憤怒的羽衣狐抬手猛地掐緊瓔姬的脖頸,剛準備發力,卻察覺一道霸道妖力迎面襲來,不得不暫時放棄掐死瓔姬的念頭,抬起自己的狐尾反擊。
“鏘”地一聲,是金屬與她的狐尾撞擊之后的清脆聲響。
“誰?”羽衣狐抬眸,不悅地看著這忽然闖進大殿的訪客,開口來了一句:“小混混?”
瓔姬卻一眼就認了出來,昨夜在櫻樹下向她發出了賞櫻邀請的青年,她震驚:“妖怪……先生?”
“吾乃當今奴良組總首領,奴良滑瓢。”奴良滑瓢抽出腰間妖刀,一邊報上名號一邊持刀面向羽衣狐:“狐貍,你會為你今日的舉措付出代價。”
“可笑。”羽衣狐反手將瓔姬掐在自己身前:“妖怪居然有心思保護人類?”
又想起來了斗牙王那個多管閑事的家伙。
“給我上,殺了他。”羽衣狐命令自己的下屬。
羂索對羽衣狐的正餐前加餐沒什么意見,但是他此刻內心隱隱生出了一種不安,總覺得她今日擄來了這么多的京城貴女容易節外生枝,給計劃造成差錯。
果不其然,那奴良組的妖怪并不是獨自一人來的,他自己的一群下屬全都追隨他來了,當場將整個大阪城都打的沸沸揚揚。
奴良組的妖怪來自全國各處,打架方式如同街頭混混,很不要命,也很猛。
羂索一面在里面渾水摸魚努力不被妖術波及,一邊暗罵,這回鬧的這么大,他這還應該如何繼續奪取神咲身體的計劃?!
看來想一箭雙雕是做不好了,只能趁亂說服羽衣狐,喊她趕緊提供一具合適的受肉,好叫兩面宿儺重新降臨于世。
而就在此刻……
“瓔!我來救你了!”
只聽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喚落下,外加轟隆一聲巨響,天守閣的大門和部分墻體,全部炸成無數碎片向內飛濺。
正在激戰的奴良組百鬼與羽衣狐部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一愣,紛紛抬頭。
煙塵彌漫中,只見一道小小的,氣勢驚人的銀發少女身影,攥著拳頭,逆著光立于門口處。
瓔姬淚水盈眶,幾乎喜極而泣:“神咲!”
羂索與羽衣狐在最初的驚訝后,眼中同時爆發出狂喜。
他們的目標,竟然自己愚蠢地送上門來了。
但羂索瞥向神咲的身后,忽然神情一變。
只見神咲身后的銀發青年,已經扯開了蒙眼的布條,睜著一雙在昏暗的室內仍然顯眼的蒼藍眼睛,讓羂索脊背發寒。
他趕緊閃現到了羽衣狐的面前:“遭了,是五條家的六眼,當今咒術界的最強,我們未必斗得過他,現在是我們急需宿儺大人力量的時候……”
此前羽衣狐并未完全信任羂索,久久不愿意提供下屬給他受肉。
羽衣狐聞言,瞳孔一緊。
她也看清了那位銀發青年蒼藍的眼眸與周身散發出的磅礴咒力。
她此前一直對“加茂林桉”抱有戒心,遲遲未允他使用自己得力部下進行受肉,但此刻,奴良組的小鬼難纏,五條家六眼的威懾力也遠超預期……
竟是進退兩難了。
羽衣狐心一橫,一把甩開了瓔姬,又分出其中一條長尾,破空而出,穩準狠地一把卷住混亂室內其中一個還算順眼,實力不俗的下屬。
“羽……”
可憐這妖族青年連一句羽衣狐大人還沒來得及喊出口,羽衣狐就用尾巴絞死了下屬的喉管,使用妖力鎮壓防止他亂跑,羂索手速很快,往這只妖怪的微張的口中連塞五根手指。
羽衣狐松開束縛著他的尾巴。
“呃……”妖族青年倒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咳嗽,痛苦地扭曲抽搐著,雙手扼住自己的脖頸,青筋暴起。
他的妖氣與一股龐大咒力開始混亂交織。
將如此強力的大妖拿來做宿儺的受肉,于羂索而言還是第一次。
等到青年的妖力徹底被消散吞沒,一股更加暴戾的咒力漸漸凝聚而成,鋪天蓋地襲來的時候,羂索心生狂喜。
——成了!
那邊的倆派妖族打架打的很歡,奴良滑瓢及時扶住了被羽衣狐丟下來的瓔姬。
神咲緊隨其后趕到,扶住驚魂未定的好友。
“瓔,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她急切問道,緊張查看她的身體。
瓔姬剛想搖頭,面色卻瞬間蒼白。
因為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迎面而來,她身為人類,根本無法控制身體本能的顫抖。
“!”
神咲也自然感受到了那層咒力。
她下意識望向咒力的來源,而此刻,五條梧已經面色低沉地將她一手環住,緊緊護在懷中。
青年長長的銀發有幾縷垂落在神咲的頰側,有些癢,向來都會帶著笑意的聲音此刻也透著些許緊張:“別怕,小咲。”
“……悟哥?”神咲的心稍稍定了一點,但目光卻沒有從前方移開。
那具原本屬于羽衣狐部下的軀體終于停止抽搐,完全改變了曾經的模樣,他緩緩站起。
空氣凝固了,聲音消失了,所有妖族都停止了戰斗,所有目光都忌憚地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是個櫻粉色短發的青年。
高大的身軀只隨意套著一件寬松的衣物,敞開的領口下是結實的胸膛。
那張臉本可稱得上俊朗,但面上的黑色紋路,多出來的一對眼睛,還有臉頰另一側生長的半邊面具,無一處不顯得十分詭異。
如此蔑視天下的氣場,讓人戰栗的咒力……
他便是來自平安時代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只見兩面宿儺慢悠悠地活動了一下手臂,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吧”聲,似乎正在適應全新的軀體。
宿儺用看螻蟻的神色不屑地一一瞥過了現場的一眾人類與妖族,慢條斯理地掃過因他降臨而顫抖著的羽衣狐,眼含狂熱的羂索,嚴陣以待的奴良滑瓢及其其余百鬼。
這些在常人眼中強大無比的存在,在宿儺的眼中,卻全與地上的塵土并無本質區別。
兩面宿儺的唇角始終掛著譏諷的笑意,再然后……
宿儺的目光突破群妖,定格在了正被六眼護在懷中的,安靜地看他的神咲的臉上。
“……”
宿儺面龐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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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頭]美少女們晚上好,本章有紅包隨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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