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沒睡好,好不容易睡著還被吵醒,她蹙著眉頭,聞到藥味胃里已經開始難受。
“姑娘,小心燙,”碧桃面帶微笑,拿了瓢羹準備喂她。
藥味混著酸臭味,她嫌惡的瞥過臉去:“能不能不喝,光聞著就想吐。”
“怎么還討價還價起來,”賀孤玄手臂一攬將她扶她坐起來靠坐在懷中,“乖一些,喝完就不難受了。”
李書顏將信將疑,謝絕了碧桃要喂她的好意,屏住呼吸,咬牙端起來一飲而盡。
整個嘴里又苦又酸,她苦著臉很難不懷疑這湯藥是不是真的能止吐。
紅綃收了空盞退下,賀孤玄沒讓她躺下:“先坐會?要是好些了再吃點東西。”從早上到現在除了湯藥什么都沒下肚。
李書顏還是搖頭,她早就感覺不到餓不餓了。
才說著,藥味上涌,肚子里一陣痙攣,她咬緊牙關壓下,連忙起身沖了出去……
剛喝的湯藥瞬間吐的干干凈凈。
余院使又被召來,穴位按壓,熏香,藥油,全都試了個遍。
一連兩天,她除了睡著,每日吃什么吐什么,就連一口水也沒辦法在胃里停留。
李書顏的唇上干裂起皮,蒼白的臉色透著憔悴。她昏昏沉沉地靠在賀孤玄懷里,連眼皮都抬不起來,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賀孤玄憂心忡忡,右手指腹按在她腕間的穴位上,一下又一下地揉壓著。
左手從枕下熟練的摸出瓷盒,指尖挑了點蜜蠟膏,細細的抹在她唇上。
余院使匆匆趕來,這幾日他面圣的次數,怕是比過去一整年都多。
李書顏聽見腳步聲,卻懶得理會,她已經難受到不在乎余院使會不會認出自己。
“按理說,尋常人暈船兩三日便能適應……”余院使搭著脈,眉頭越皺越緊,“姑娘這癥狀,實在罕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圣上一向端正自持,這般旁若無人的親近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已經過去三天,各式法子都試過,他斟酌著開口:“還有一個辦法,效果立竿見影……只要下了船,癥狀立解。”
賀孤玄長嘆一聲:“朕知道了。”
李書顏激動得熱淚盈眶,簡直是神醫!句句都說到了她心坎里。自己平白無故被擄來受這份罪,當真是無妄之災。
“阿顏,”賀孤玄低頭蹭著她頭頂。
“朕本想讓你陪朕一起去祭拜祖父。早知道如此,朕就不會帶你上船……”
他話音一頓,室內驟然安靜。李書顏閉著眼睛,察覺到身后緊貼的肌肉突然繃緊。再開口,那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自薛氏倒臺那日起,朕整整等了十二年。陸氏三百條人命,得用薛氏全族的熱血去祭奠。”
“朕還收到消息,薛錚曾在臨安現過蹤跡。朕留著薛青柏的命,正好拿他作餌,釣出那條漏網之魚。”
薛錚?提到這個名字李書顏稍稍回神,上次酒樓一別,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薛賀兩姓的仇她說什么都多余,李書顏默然。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只是輕輕回握他的手。
賀孤玄低頭凝視兩人交握的手,頭一次見她主動,卻以為剛才的話嚇到她:“別怕,原先也沒打算讓你跟著朕一同前去觀看……”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他不想嚇著她。
“……等過后,你再跟朕一同去拜見朕的外祖父。”
“好,”李書顏輕聲應著,賀孤玄幾次三番提到他祖父,神態溫暖眷戀,那應該是個很好的長輩吧。自己既然去了臨安,前去祭拜也屬應當。
他一怔,沒料到她會應的這么爽快。
他嘆氣:“朕沒料到你會如此,在出發那日曾命人送了口信去李家。你那些丫頭跟隨從應該已經啟程南下。”
賀孤玄輕輕扶著她的肩,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臨安路途遙遠,要是實在難受,朕差人送你回長安。”
略一思索,又加了句:“朕不在的日子,你不能見余秋白。”
李書顏:“……”
這兩人簡直了!
李不移跟李如簡都在船上,李書行去了揚州游歷,就連丫頭也已經南下,李家空無一人。既然剛才已經答應去祭拜他外祖父,這種話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李書顏眸光微動,看著他道:“船什么時候靠岸?”
賀孤玄不是不遺憾:“兩日后要在洛陽碼頭停靠,朕讓人送你回去!好在只有幾日功夫就能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