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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你可以給爸爸做檢查嗎?”
“當然,你跟文爸爸出去,爸比就開始安安靜靜給爸爸做檢查。”
賀樂言點了頭,看了賀琛一眼,看回陸長青,小聲道:“爸比,拜托。”
拜托好好給大怪物看看。
“放心。”陸長青跟他交換了個眼神。
賀樂言像得到什么保證,果然放心了,松開陸長青要出門,賀琛下意識跟上,又被陸長青叫住:
“師弟留步。”
“文毅會陪樂言去,你的人也在外面吧?”
“是。”寧天在外面。
但賀琛還是不想留下……“師兄事情多,我不便打擾,治療我找其他人就行了。”
賀琛其實計劃找文毅,說“找爸比治療”完全是敷衍賀樂言的——他哪兒知道他“爸比”真會治療……
“我答應了樂言。”陸長青平靜說道。
賀樂言被助理牽著要出門,聽見這話回過頭來,聲音高興又響亮:“謝謝爸比!”
說完又操心地朝賀琛使眼色,暗示他快點兒……
賀琛接收了崽子的信號,攥攥手指,含淚留下來。
房門合上,房間變得很寂靜,陸長青走路的聲音都很清晰。
賀琛聽到他走到辦公桌后拿了什么,又聽他開口:“坐。”
賀琛老實在沙發(fā)上坐下。
“樂言很關心你。”陸長青說著,走過來,遞過一根導線給賀琛。
“還是跟您更親近。”賀琛說。酸味兒一時沒能蓋住。
陸長青頓了一瞬,解釋:“我跟樂言精神鏈接比較多。”
哦。賀琛還真有被安慰到:精神力鏈接多了,被安撫方的確會對安撫方產(chǎn)生——
賀琛想到這里,忽然頓住。
他抬頭看了陸長青一眼,又匆忙垂下頭去,神色有一瞬不自然。
陸長青察覺到賀琛視線看過來時,賀琛已經(jīng)熟練把導線連在手腕上,但導線另一頭他抓在手里,遲遲不交:“咳,那個,不知師兄現(xiàn)在診費多少?”
“不收你錢。”陸長青把導線那頭從賀琛手中抽出來,連到他臨時拿出來的監(jiān)護儀器上。
“這不合適。”賀琛說著,抬起頭來,難得正視了陸長青一回,“我已經(jīng)受益師兄太多。”
讀軍校時年輕不懂,賀琛以為補課那兩年,陸長青只是教授他精神域的控制和鞏固,后來才發(fā)覺日復一日的鏈接中,陸長青幾乎是重塑了他的精神域根基,幫他補上了覺醒后沒人指導胡亂搞出的漏洞,為他后來的進階打下堅實的基礎。
陸長青教他的那些控制精神域的方法,也不是他以為的考試用的“大路貨”,而是一個頂級治療師給出的清晰路徑。
想到這里,賀琛有些坐不住,忽然站起來,給陸長青鞠了一躬:“一直沒向師兄認真道謝。”
“怎么沒道謝,每年都給我寄東西了。”陸長青避開他的禮,再次讓他坐下。
“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賀琛尷尬看了眼茶幾上他帶來的五色樹:他沒大錢,最多就是碰見什么新鮮玩意就攢著,偷偷摸摸寄給陸長青。
等等——“師兄知道是我寄的?”
“你那么獨到的字體,我過目難忘。”
“咳。”賀琛摸摸鼻子,“師兄記性一向好。”
“的確不像賀長官,貴人事忙,連故人聲音也聽不出來。”
賀琛汗流浹背:“其實是有一點耳熟的,沒往那里想,以為您是——”
“以為我是兒科醫(yī)生。”陸長青替他接上話。
您倒是挺清楚。賀琛忽然揚眉:“但是師兄知道我誤會,為什么不糾正?”
陸長青靜了一瞬,反問:“當初為什么刪我通訊?”
……“誤刪。”
陸長青看他一眼:“樂言說賀指揮官撒起謊來如喝水吃飯,原來不是夸大。”
……這孩子。賀琛拿出千錘百煉過的臉皮,鎮(zhèn)定重復:“真是誤刪。”
陸長青停頓了一瞬,解釋:“我當初不是針對你,是體能進階,需要有人對練。”
“我知道。”賀琛不是傻子,一個治療師花那么多時間在體能突破上,只會有一個原因:他的身體素質(zhì)和精神力已經(jīng)嚴重不匹配,必須在體能上盡快晉階。
“當陪練本來就是我答應的,是師兄給我補課的條件,哪來的「針對」一說。”賀琛說。
他精神域控制那門課掛得清清白白,不是陸長青搞鬼,陸長青頂多是抓住他需求,補課換陪練,公平交易。
何況他的“補課”價值非同一般。
賀琛不是心有怨言,也不是怕當陪練才躲避陸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