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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嗅覺觸動,公安頭子眸光泛冷,右手微不可查的打了個手勢。
身后的公安默契列出隊形,舉著槍緩慢倒退。
男人站在原地,脊背板直,義正言辭,凜然如初:“你們是代表咒術界與政府決裂了?我是否可將其視為咒術界叛約的信號?”
或許一般十六七歲未經人事歷練和社會毒打的少年,會被這一頂大義凜然又后果嚴峻的高帽震懾,然而咒術師本就腥風中來血雨中去,五條悟和夏油杰全當他放了個臭屁。
從始至終都是普通人離不開咒術師。
沒了普通人,咒術師便成為了普通人。沒了咒術師,光是日本逐年上漲的詛咒率便能將這個社會拖垮壓塌。
心雖這么想,但面子上要過得去。
夏油杰嘴角含笑,不為所動:“您這話從何說起?。看耸虏⒎菍こ7缸锇福窃{咒師所為。凡事關咒力,均有咒術界管轄。我等也不過奉命行事?!?
五條悟秉持一致對外的原則指哪打哪:“而且那個炸彈是老子和杰解決的,犯罪分子也是老子抓的,憑什么把人交給你們?!彼钢商镪嚻剑骸斑@人嘴里吐不出牙,但有一句話說對了——你們來晚了!”
“干活沒影,搶功積極。你們公安也不見得行事光彩!”
松田陣平像是被踢中屁股的凌亂小狗,破口大罵:“你說誰嘴里沒有牙?!你嘴里才沒牙!你全家牙都掉光光!”
他轉頭看向公安頭子,繼續破口大罵:“不是你誰呀,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劃分功勞?”他又轉身對著五條悟和夏油杰吆喝:“你兩,回頭跟我回警察局,我給你們扮錦旗。”
萩原研二扯住他的袖子,把斗雞一樣的卷毛往后拽了拽,低聲道:“事情不對勁,怕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的,我們在一旁先看著?!?
松田陣平壓低聲量,偏頭低語:“我知道。”
他又不是什么笨蛋,當然知道事情在靈異側的道路上狂奔,一去不回頭了。
他就是氣不過!自己的幼馴染可是被逼的跳樓!
那可是26層的高度,若是那兩人再晚幾秒,可就是真的沒命了!
他們兩個接到報警電話快馬加鞭,疏散人群,拆解炸彈,到現在還是風塵仆仆,汗流浹背的臃腫模樣。
而對面那一群人,各各人模狗樣。衣衫工整,不疾不徐,理直氣壯的做伸手黨。就算做無用功,自己也要懟一懟,嗆一嗆,最好能哽死他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清水二。特殊事項對策室外勤組組長,我們照例回收證物,你們二位的功勞自然一分不少。”
清水二對著他們敬禮,先把自己人安撫好,他轉身嘲諷:“咒術界早不出手晚不出手,現在坐不住狗急跳墻了?”鷹鉤鼻男人扯了扯嘴角,譏笑道:“你們的高層早過了法定退休年齡,恐怕敏銳度不在,決策力下降,我衷心建議還是早日退位讓賢的好?!?
這陰陽怪氣的一通含槍夾棒,當然不是什么出于好心的諫詞。所謂退位讓賢不過是指以政府為主體,意在接管咒術界事物。
五條悟對這個觀點沒有任何意義,那群老爺爺確實半只腳入土腦年癡呆腦闊有毛病,他只當沒聽懂暗諷,而是贊同道:“他們跟不上時代,確實該給年輕人讓讓位置了。”
他多么期望年輕人上臺,有一天自己可以做直升飛機上下班啊!那該省出多少和杰一起打游戲的時間!
沒道理有人可以坐著直升飛機上下學,他坐飛機出任務不行??!
對這話,夏油杰可不感冒。他對咒術界的態度如同學生對待學校。自己可以罵天罵地的隨便蛐蛐,在外面可聽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他嗤笑一聲,原封不動的把棒子反手打回去:“我見貴方也不怎么樣,內部闔墻,互扯頭花,爭功搶利,您還是多多關注己方吧!”
——多照照鏡子瞅瞅自己的丑樣!
氣氛一時冷凝,兩方對峙,寸步不讓。
“杰,我們走吧,老子餓了?!?
五條悟摸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沒心情在這里大眼瞪小眼了。
夏油杰點頭,揮手。
身后招展的咒靈揮舞黏膩的觸手,將人卷起,拉近,一口吞掉。
一個活生生的人,陡然在他們面前失蹤無影,在場眾人寒毛霎時倒立!
“不好!隊長,它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