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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頭子身后的一個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戴上了一副框形眼鏡。
五條悟撇了一眼,無所謂地移開目光。
“判案自有流程,還輪不到你們取人性命!”
公安頭子的眼神利如出竅寒鋒,他瞬間做出判斷,抽出手槍,“砰”的幾聲,朝夏油杰射出四發子彈!
三發鎖住身形,最后一發設向他結印的右手!
夏油杰豈是無印便不能施展術式的人?他譏誚的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觸手擋下子彈,在慣性下,不客氣的將所以公安貫倒在地。
“咒術界有咒術界的執行條例,面對詛咒師,格殺勿論!”
一旁的五條悟饒有趣味地挑眉,戲謔勾唇:“老子現在有點佩服你們的勇氣了。”
“所謂愚昧使人盲目,盲目使人愚勇,不外如是。”
夏油杰掛著如春風和煦醉人的笑容,眸光卻輕佻傲慢。他看著五條悟,只肯分出余光關照地上那群蜷起的螻蟻。
五條悟觸及他的神情,眸光瞬時被燙到。渾身觸電,猶如雷劈,驀地紅了臉,像是見到貓的耗子。
這種“悲天憫人”看蠢貨的憐愛眼神!這種的“爾等凡人,自找死路”的不屑神情!這種“一群猴子,豈敢造次”的王者風范!
雖略顯稚嫩青澀,卻讓五條悟瞬間夢回被大夏油杰逗弄的時候。那是一種完全被包容,被寵溺,被溺愛的感覺,猶如被蚌殼蚌肉裹起的珍珠,被絞起捆綁,看似裹挾但是自由,連世界都是柔軟溫潤的。
現在的夏油杰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他陪他身邊,像是太陽又像月亮,無論他奔走在曠野還是鋼筋水泥圍裹的小巷,總有一束光游移探尋,找到他,來到他的身旁。
總之,五條悟有點難為情的抿了抿唇。杰,有點澀……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五條悟突然用力閉眼,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聲脆響回蕩在寬闊空蕩的樓層,看呆了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圍觀他們打機鋒的爆破警察,也讓一旁逐漸緩過來的公安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夏油杰那一下留了情,只是一擊收了力的物理攻擊。可現在的這個,是傳說中高傲冷漠、強勢孤傲、萬事由心、五條家五百年一遇注定會成為當代最強的六眼神子啊!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核彈般的男人!
難道……這是什么特殊術式發動的必要條件嗎?
聽說術式的全面發動需要咒詞、掌印……
原來掌印是這么樸實無化的簡稱嗎!他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印……難道我們惹怒了他,他……要動真格了?!
一時間,公安的人面色驚恐。
公安頭子臉色沉如糞土,他憋道:“……既然詛咒師已被這位小哥解決了,那我們就退下來,不耽誤兩位同學吃飯了,呵呵,呵呵呵呵。”
他打了個手勢,讓身后的人都撤退。勉強自己尷尬笑了聲算打招呼后,撿起炸彈殘骸,自己也撤了。
來的時候,數輛純黑色的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姿勢,蠻狠沖破警戒線包圍了大樓。
雄赳赳氣昂昂下車,拍著屁股灰腳下生火撤退,這一串的反應看的在場的人一臉臉懵逼。
任務完成,夏油杰懶得管他們。五條悟的動作過于迅速,他阻之不及,此時他捏住他的下巴,把印了掌印的臉往光處撇了撇,好笑道:“好端端扇自己干什么,是突然想起來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在自己唾棄自己嗎?”
五條悟不自在的把下巴抽離溫熱的指尖,掩飾道:“打蚊子而已。”
他扇了扇周圍,好像真的有一群盯著他咬的蚊子,夸張的升高語調:“哎呀呀呀呀!我們去吃飯吧,這里蚊子太多了!煩死了!”
不待對方說什么,他拽著夏油杰狂奔,掀起灰塵,掠過警察周圍,忽視二人瞪大的眼睛和伸出的手,從破碎的窗口一躍而下。
咒術總監會,會議室。
石田輝跟隨領路的咒術師,一路垂首,盯著地板,以示恭敬。
“敢問大人,不知總監部大人們所召為何事?”
領路人低著眸子不做聲,他邁著的步子間距一致,不緊不慢,透露著訓練有素的老派優雅。
石田輝心中嗤笑,說得好聽點是總監部的工作人員,地位凜然受人敬仰,其實不過是某位高層身邊的狗而已。
他面上做足了姿態,身段放的很低,縮著脖子一副畏畏縮縮不成氣候的老實人樣子。
侍從示意石田輝止步,警告他不要再上前了,自己則轉身走近大門,規律地扣了三下:“大人,人帶到了。”
一道蒼老沙啞,盛氣凌人的聲音淡漠響起:“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