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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推門，站在門外伸手，示意他馬上進去。

看著輔助監(jiān)督?jīng)]入黑暗的背影，他立刻把門合上。

‘吱呀——’一聲，老舊腐朽的木門在身后閉合。

這里久經(jīng)風(fēng)霜，處處透露著昨日的奢靡浮華，經(jīng)年之后，也只能靠彌久腐化的裝橫，支撐著摻滿塵土味的威嚴。

一面謹慎到命人距門很遠就留步，一面連扇鐵門都不肯安，倔強的不準讓音都不隔的木板退休……

石田輝余光瞄著四周。室內(nèi)昏暗壓抑，沒有燈光，用的還是幾個世紀前的掛墻燭臺，連油燈都沒有，活像是吸血鬼的老巢。

幾只裹著和服的橘子蹲在屏風(fēng)后面，壁燈隱隱約約照出幾道忽明忽暗不連貫的影子，各個彎腰駝背支在椅子上，仿佛那是與他們相依偎的心愛棺槨。

石田輝站在弧形大廳的中央，面上誠惶誠恐，深深埋頭，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結(jié)結(jié)實實翻了個白眼。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麻，像是被嚇的兩股顫顫抖腿，不動神色的翻了翻麻了的腳腕。

見此，屏風(fēng)后的人才滿意，傳來沙啞的聲音，像是才注意到的這里有人似的，漫不經(jīng)心地說：“石田輝，你可知罪？”

石田輝頭埋得更低了，腿抖得更快了：“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哼！六眼曾見過星漿體，你為何不上報！我問你，星漿體去了哪里？！”

“我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他們，他們沒說！”

石田輝倏地抬頭，眼神驚恐，像是察覺此舉冒犯，又馬上低回去，不停地咽口水，才顫抖著聲線回答：“家父，家父曾得罪過他們。他們，并不信任我，也不令我更著……”

“呵，此乃推脫！總之，你要為此事負責(zé)，限你三日之內(nèi)，查出星漿體的下落！”

“我，我知道了。”

石田輝唯唯諾諾的的應(yīng)下來。

屏風(fēng)后的聲音恩威并施：“此事完成的好，你往后便歸屬于總監(jiān)部，此后成為六眼的專屬輔助監(jiān)督，監(jiān)視他們的行蹤舉動吧。”

石田輝倏地抬頭，激動的瞪大眼睛，猛地90度鞠躬，感激涕零道：“多謝各位大人賞識！”

“退下吧。”

“是，是，是！”

他連聲應(yīng)道，后退了數(shù)步，恭敬的轉(zhuǎn)身，轉(zhuǎn)身瞬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門外的侍從恭候著，他笑著拒絕引路，順直走到財務(wù)部門，掏出一疊疊賬單。

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埋在一摞摞賬鋪里，他機械的從右后方一摞中翻出一本厚厚的賬本，頭都不抬接過單子，拉出計算機費勁的加減乘除起來。

石田輝百無聊賴，一邊維持人設(shè)，一邊在心里和他同病相憐。在古板老舊的人手底下工作的后果就是，工位上連臺電腦都沒有。

當(dāng)然，咒術(shù)部門的財務(wù)大多都是枝連枝攀上來的，他們估計沒有讀過會計專業(yè)，應(yīng)該也操作不來財務(wù)系統(tǒng)。

神游了一會，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半晌，看著得出的數(shù)字，男人麻木的眼神變得驚恐，抬頭，用一種“你在驢我”的眼神看著他。

石田輝回過神，縮著肩膀蚊聲細氣：“這是五條家少主的賬單，”他補充道：“本來他要買棟別墅專門祓除咒靈的，我沒讓……”

對面的男人呆了會，最后木著眼睛蓋了章。自己就是個打工的，反正不是他的錢，蒜鳥蒜鳥。

石田輝出了總監(jiān)部，看著銀行卡上膨脹的數(shù)字，開始真心實意感謝起總監(jiān)部的安排來，深覺這的確是個肥美的差事。

總監(jiān)部內(nèi)部。

沒了外人在場，一群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吵了起來。

“六眼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們總要想個辦法治一治他！”

仗著五條一派的在席人員不在場，一個絕頂?shù)睦项^大放厥詞。

“我們是不想嗎？！還不是石田彰不給力，不僅未能招攬到咒靈操術(shù)，反而將他推向了五條一派！”

“星漿體也不見了，若是天元大人同化失敗……”

“還不是監(jiān)管不力！我當(dāng)初就說了，不要完全聽從天元大人的決定，至少要派一些人監(jiān)視星漿體行蹤！”

“你這么能，你當(dāng)初怎么不做呢？”

“好了！都別吵了！”一個滿頭長滿黑白芝麻的老人開頭，他頭頂一條縫合線，正是加茂派的長老，加茂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