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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深覺得這兩個字尚屬可接受的范圍,厚著臉皮點頭贊同了他的看法。于狁對他的無恥深有體會,本就擰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剛想讓這人差不多點,就又聽他說道:“既然你覺得這個不好,那我們換個,以后你叫我‘深’或‘阿深’,我就不同你計較這個。”
于狁有些無語,他倒是不大在意這種事情,但看對面那人無恥且嘚瑟的模樣,就不怎么想讓他如意,于是故意喚道:“小凌……子。”
凌深沒差一口酒噴出來,一雙桃花眼張得老大地瞪著眼前這人。見眼前這人眼角含笑,顯然是故意的,他眉梢一挑,斜眸望著他,語調輕佻道:“你這是占我便宜?”
“此話怎講?”于狁發現自己似乎總是猜不透這人的想法,尤其是他耍壞心眼的時候。他覺得吧,終歸是自己太正直了,所以總覺得這人壞起來簡直沒天理。
“你不覺得在不知道你我誰大誰小的情況下,你喊我‘小凌’是占我便宜么?”所以說,大當家的很自覺無視了最后那個“子”字,那啥么,他只聽到“小凌”這兩個字。
于狁沒料到他會這么說,拿著杯盞的手頓了下,停了片刻才問道:“敢問貴庚?”
“二七。”不過是虛的。當然這句大當家的是不可能跟這人說的。
于狁聽他這回答,臉上的表情僵了下,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眼前這人該比他小一點才對,至少看起來很年輕,沒想到竟然還比他年長一歲……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忽得就沉默了下來。
凌深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杯沿,如此扣了十來下,對面的人仍沒說一句話,也猜到這人絕沒到二十七歲。他稍稍側了身,坐姿一派隨意地說道:“我說當家的你不準備說些什么么?比如……”
凌深還未把話說完,不料斜刺里猛地沖出個人來,一頭栽在于狁肩膀上。
“大哥,救我!”那人一把抱住于狁的手臂,臉上盡是哭喪般的表情,簡直跟剛沒了父母差不多。凌深卻對他的話無動于衷,只覺得眼前這對手礙眼極了,若不是現下情況不明,他當真是要將這人一腳踹出去不可。
許是察覺到凌深的不滿,于狁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臂,又稍稍往旁邊挪了下,這才打量起這好似突然冒出來的人——這人年紀不大,估摸著和沈奇差不多,十七*的樣子,人瞧著是挺機靈的,卻不如沈奇那般清靈討喜。
于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那少年大概也覺得自己唐突了,但還是開口求道:“大哥,求你救救小弟。”說完,他緊張地往后瞧了瞧,于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幾個官差推搡開人群往這邊走來。
店小二見著了這情形,上也不是逃也不是,只好窩在角落雙目委屈地瞅著他們這桌。同樣注意到的還有那幾個官差,一看到那少年,三步并兩步地走到他們這一桌前,左右一打量,粗著聲音問道:“你們一伙的?”
凌深嫌煩,挑著眉梢斜睨了那官差一眼:“你哪只眼睛瞧見我們是一伙的了?”
那官差剛想說自己兩只眼睛都瞧見了,可一對上凌深的眼神,渾身的雞皮疙瘩就都冒了出來,就連到嘴的粗話也被他咽了回去。
那少年見于狁無動于衷,又見對面的凌深是個狠的,即刻掉個頭沖凌深喊道:“二哥,這事可是你叫我干的,怎么翻臉就不認人了。”
原本被凌深看得說不出話的官差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抬手一拍桌沿,狠聲道:“還說不是一伙的,這小子都說是你指使……的……了……”凌深冷冷地看著,那官差越說越輕,到最后幾乎沒了聲音。
凌深卻在這時候冷哼了聲:“難不成他隨便拉個阿貓阿狗的說是這人指使的,你都信?”
“我……”那官差縮了縮脖子,顯然是被那森冷的語調給嚇著了。身后的同伴看不過眼,推了他一把,隨后又沖他擠眉弄眼的,那官差得了助力,立馬又威風了起來:“這小子既然指著你說你是同伙了,那你肯定是有嫌疑的,不然他為何不指著別人偏偏指著你呢。”
凌深摸了摸下巴,竟然覺得這話有點兒道理。那官差見他不反駁,覺得自己占理了,挺著胸脯就要抓人。
“你們三的跟我們走一趟吧,到了縣衙自有縣太爺治你們的罪去。”他揮揮手,招呼自己身后的差役戒備著,這萬一要是他們不配合,也就休怪他們動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