酔臥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如是記起她多年前讀過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記》里的一段,“所謂愛就是被愛的人自覺自愿地把虐待他的權利拱手贈于愛他的人”。她又何嘗不是?在與藍青云的感情里不斷地以自虐的方式,強迫自己去承受;卻在與徐思源的感情中,將這種權利讓渡給了愛她的人。
徐思源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祁如是抱得更緊。客廳里的光影在兩人身上緩緩流淌,電影已然結束,但兩個人都不愿意挪動。
祁如是能清晰地聽見徐思源胸腔里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耳畔,竟比剛剛的歌詞還要讓人安心。
祁如是的眼圈驀地又紅了:“說來奇怪,我讀過那么多詩,看過那么多書,但是面對你,我卻只會說,我真的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愛到詞窮,愛到沒有骨頭。
“寶貝,愛我就對了。”徐思源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在許一個承諾,“以后你的每一分情緒,每一點喜好,我都會記在心里,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你是我的,寶貝。”
“好。” 祁如是仰頭看她,輕輕吻上徐思源的唇。這個吻沒有絲毫的情欲,只有滿心的溫柔與依賴。
窗外的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徐思源抱著懷中的人,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客廳里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這天的最后,終于還是滿足了祁如是只親不做的小小心愿。還有什么更美的事,吻,可以只給自己最愛的人。
第60章 夏夢
周日的午飯后,徐思源如約驅車送祁如是去the song's代課。
車穩穩停在瑜伽教室樓下的梧桐樹蔭里,細碎的陽光透過葉隙篩落在擋風玻璃上,晃出斑駁的光影。徐思源熄了火,側過頭看向副駕上的人,似有眷戀:“要不,我上去等你下課?”
祁如是聞言,身子微微前傾,鼻尖先蹭了蹭她的臉,才送上柔軟的一吻:“不用啦姐姐,你回盛頤歇著吧,我上完課回家了。”
“也行。”徐思源點了點頭,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梢,“剛好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去一趟,處理完就回盛頤等你,寶貝。”
“那就勞煩姐姐啦。”祁如是笑著應了聲,眼尾彎成好看的月牙,酒窩似乎也更深了。許是練瑜伽的緣故,她的體態越顯嬌柔,每一步都帶著舒展的韻律,徐思源總覺得她的身姿又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媚,不張揚,卻撓得人心頭發癢。
瑜伽課結束時,暮色已悄悄漫上走廊的窗欞。祁如是換好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和牛仔褲,輕巧地走出教室,跟桑蕾打了聲招呼,剛拐過走廊拐角,就在樓梯口撞見了慕容夏夢。兩人的課不在一個時間,竟已有小半年未曾碰面,連彼此的近況都無從知曉。
“夏夢?好久不見呀。”祁如是率先揚起笑容,語氣里滿是驚喜。
眼前的慕容夏夢,全然沒了往日的明媚張揚。從前那雙總是亮閃閃、像盛著星光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薄霧,眼下發青得厲害,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眉宇間籠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霾,連唇角牽起的笑容都帶著幾分勉強,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從嘴角擠出來,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小祁姐。”慕容夏夢輕輕喚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和往日清脆爽朗的語調判若兩人,尾音還微微發顫。
“怎么了?”祁如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腳步上前半步,下意識放柔了語氣,目光落在她攥得發白的手指上,“你是特地在這里等我嗎?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慕容夏夢點了點頭,手指緊緊攥著背包的肩帶,眼底藏著難掩的局促與無措:“小祁姐,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晚飯,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當然有呀。”祁如是不假思索地應下,話音剛落,轉念又想起和徐思源的約定,“只是……我跟我對象說好了回家吃飯。你介意去我們家嗎?要是不喜歡人多,或者想清靜點,我們去外面吃也行,我跟我對象說一聲。”
祁如是一時不知怎樣稱呼徐思源好,最終選了“對象”這個中性又溫和的詞。
慕容夏夢愣了愣,旋即道:“是思源姐家嗎?……也可以的,她,我也認識的。”
祁如是見狀,當即松了口氣,眉眼間的擔憂散去些許,掏出手機給徐思源發了條微信。
【9:姐姐,我在這邊遇到慕容夏夢,想帶她回家吃飯可以嗎?她有點事想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