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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看一步吧。”李朝陽又喝下半杯酒,很快服務生送來得幾瓶都見了空。
“你今天怎么喝這么多?”于凝天有些納悶,難不成李朝陽又頭疼了?自從戒同所那事兒后,李朝陽就頻繁的頭疼起來,檢查也沒檢查出什么問題,就說是心理疾病引發的。
李朝陽不把心理疾病放在眼里,因為看心理醫生也是圍繞著他的性取向,所以他就靠吃藥喝酒抑制,要么就是不要命地吃強效止疼藥,要么就是不要命地喝酒。
“你今天沒吃藥吧?”于凝天試探地問,“這倆不能混著,你忘記你上次胃穿孔是因為什么了?”
李朝陽微微皺眉,一副思考狀,“我還胃穿孔過?”
“還真忘了。”于凝天嘆氣,“我哥認識一個國外有名的心理醫生,你找個時間去他那兒看看吧。”
“我沒問題我看什么?”李朝陽音量提高,“還是你也覺得我是同性戀有病?”
“你真是醉了。”于凝天看了眼手表的時間,“我要真覺得我還天天湊在你身邊干什么?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說不定能治好你的頭痛。”
段承正火急火燎地開著車,密密麻麻地細汗從他的額頭滲出,雙手緊握方向盤甚至考慮了要不要闖個紅燈,眼前刺目地紅燈數值不斷變化,不像是紅燈更像是死亡倒計時。
等紅燈的間隙他瞥著手機里的消息,恨不得自己能劈成兩半,一半留在醫院一半去接李朝陽。
袁橙橙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高燒不止。
一開始他和段錦都覺得是秋冬交界感染的流感,但吃了藥又去了診所打針掛水,折騰了半天還是燒個不停,最后趕忙送到了醫院。
他們兩個相依為命自然沒什么親戚朋友,段錦一邊照顧著袁喻一邊掛念著袁橙橙。
她一個人沒辦法做到帶著暈倒的袁橙橙和尚且年幼的袁喻,掛號、候診,所以段承一直留在醫院里。
“小承,你是不是有急事兒?”段錦察覺到了他的狀態,因為他頻繁地盯著手機,不斷地關開。
段承看著睡眼蒙眬的袁喻和幾近昏迷的袁橙橙,心里涌上一股無力感。
那種感覺像是海浪,洶涌地傳來,一波接一波,不給他喘口氣的時間,無論游得多么用力最后的結果也只會是被拍死在岸上。
“沒事兒,姐。”段承搖了搖頭,“你別太擔心,護士等下就會過來喊號。”
他蹲下身,握緊段錦的手,“姐,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他送幾人來醫院的車是李朝陽的,因為十一點要去接他的緣故,所以這車段承就沒有放在公司車庫里而是放在了臨近家里的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
但有些錯亂的段承沒有注意到,段錦在車上給袁橙橙蓋身子的衣服被落了下來。
于凝天又拖著喝醉的李朝陽站在酒吧門口,一股冷風吹得他直打顫,他總覺得這個場景好似不久前就體驗過一樣。
“你司機啥時候來?”于凝天低下頭問。
李朝陽緊閉著眼睛,他的眉頭擰得很緊,臉色有些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于凝天隱隱感覺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正在輕微地顫抖。
“你怎么了?”于凝天趕忙把人扶正,發現他的嘴角被無意識地咬破,看著很像吐血了,“李朝陽!你說話啊!”
李朝陽的腦子嗡嗡響,像是密集的電流聲,此刻什么也思考不進去。他用力睜開眼睛瞥了眼手表,早已過了他囑咐段承來接他的時間。
怒氣夾著疼痛讓他不得不找一個發泄口,他的太陽穴依舊突突地跳著,頻率堪比一支機關槍。
在那輛熟悉的車停在自己面前時,段承從駕駛座走出來后,他的怒氣值已然到達了頂峰。
“啪!”的一聲,急促、用力,像是緊繃的絲線突然斷掉。
李朝陽喝了酒神志本就不太清醒,下手更是沒輕沒重,一巴掌就那么穩穩地落在了段承臉上。
“讓我等你?”李朝陽疼得直彎腰,此刻還是硬撐著站直身子,雖然半個人都倚在了于凝天的身上,“我不止一次說過最煩等人,你非要和我對著干?!”
于凝天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心里暗自替段承倒霉,其實正常情況下遲到,李朝陽還會先詢問是不是有特殊情況,但此時此刻酒醉和疼痛雙重夾擊的他,很顯然沒了那么理性的思考。
“對不起。”段承直直地鞠了一躬,他不打算對面前的人解釋,事實上他認為解釋了李朝陽也不會聽,可能還會更生氣。
“你知道上一個司機是怎么被開的嗎?”李朝陽指著段承的鼻子道:“也是像你一樣,從不把我的話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