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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唯往后退了幾步,喊了林逸柯一聲哥哥,他沒應,孔唯也沒所謂,轉身出了門。
林逸柯卡進原先孔唯在的位置站定,問安德:“那個人找到了,你前前女友的前男友,怎么樣,關系夠復雜吧?”
安德雙手撐在病床,輕描淡寫地笑道:“干什么,故意報復我?因為我跟他前女友談過戀愛?”
“你還記得人家叫什么嗎?”林逸柯問他。
“不記得了。”安德回答得干脆,“好像是姓徐吧?”
“就知道你沒心沒肺,可是人家忘不掉你啊,上床的時候,叫的卻是你的名字,她男朋友剛才一直在講哎!”
安德笑著回答:“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包扎的醫生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們,林逸柯不好意思地敬了個禮,說:“謝謝你哦醫生。”
醫生沒多說,拿起手里的托盤,囑咐了幾句就出門,開門的瞬間發出哎的一聲,被嚇一跳似的,林逸柯往門口看,瞥見一雙匡威鞋的鞋尖。
他收回目光,捏了捏安德的肩膀,說道:“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啊?你交往過這么多人,從來沒有把誰放在心上,但除了我吧?”林逸柯的眼神閃動著,在這一刻尤為動人,這是給安德看的,也像是給門口的那雙舊匡威看的。
“是么?”安德卻還是那樣問,“盧海平呢?”
“在等警察過來。”
“這么嚴肅?還報警。”安德把林逸柯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了下來。
林逸柯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好看,看向門口的眼神也冷厲許多。他像是不甘心,又去牽安德的手,說道:“是啊,他很關心你啊,你就是這么好命,身邊的人都對你死心塌地的,我是這樣,盧海平是這樣,你弟弟也這樣。”
門口的匡威鞋往里退,不見了,含羞草一樣,遇到刺激縮了回去。
“你怎么總是帶著孔唯啊,還給他報拳擊課,是怎樣,怕他被打哦?”
“是啊。”安德承認得很坦然。
“被你妹知道會氣死吧,又來個人喊你哥,你還對他這么好。”
安德用那種無法理解的表情看林逸柯:“你莫名其妙提她干什么?”
“孔唯不是因為弄傷了她的眼睛才被趕走的嗎?拿球砸她,鏡片碎在里面,流了好多血。”林逸柯目不轉睛地看著安德,“這都是當年小稚說的,她說那是個神經病,瘋子,當時你也在旁邊不是嗎?你也沒否認。”
“我有什么可否認的?”安德反問道,“這事跟我沒關系,孔唯也確實弄傷了她的眼睛。”
“那你對他這么好干什么?這么討人厭的小孩。”林逸柯終于笑起來,側頭往門外看,空著的一條縫,瞥見地面上的一道影子。
“我覺得每個人都挺討厭的,包括我自己。”安德從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橙汁擰開喝。
“哈哈,你總是這樣不肯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讓你煩了?那你覺得我討厭嗎?”林逸柯轉身坐上床,靠著安德,“行啦,我知道啊,你對他好是因為你媽嘛,阿姨跟你提過幾次,覺得就這么把他趕走了心里過意不去,所以你再見到他,想彌補一下,又覺得他很可憐?”
林逸柯說一大堆,講故事似的,安德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沒什么耐心的樣子,“你愿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我也覺得他可憐啊。”林逸柯鄭重地說,“確實可憐,確實應該照顧一下。”
第18章 暴力謊言與錯誤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花蓮縣新城鄉七星街。
孔唯肩上的雙肩包死沉,里面裝了兩瓶礦泉水、蘇打餅干、一袋保質期為七天的吐司,還有繃帶、碘伏、酒精以及各種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