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禾渾然不覺,斜靠在秦青川的身上,任由剪刀將青絲剪成深色的碎屑。
可現在,什么甜言蜜語都沒有了。
秦青川默不作聲地將曲禾的頭發剪好,又仔細看了一遍有沒有什么疏漏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又輕輕將他放回了床上。
“阿寶過來,要吃飯了。”
石阿婆在廚房喊了一聲,阿寶這才轉頭看過去。少年沒有在門口停留,轉身跑開了。
秦青川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可是他又舍不得,將被角仔細給曲禾壓好了,看著他平靜的睡顏,終于還是忍不住,俯身偷偷地吻上他的唇。
他們接吻過很多次,當然,曲禾的接吻技巧還是秦青川教給他的,他學的很好,甚至帶了點無師自通,有時候光接吻就能讓秦青川起反應。
但是現在,那雙唇沒有回應,冰冷的像是要枯萎的花瓣,嘗不到甜,只有咸咸的苦澀。
秦青川甘之如飴,他吻著,恨不能像是童話里的王子那樣,用愛喚醒中了魔咒的愛人。
可這里不是童話,秦青川的吻只是吻而已。
他終于像是放棄一般松開了,又看著曲禾的睡顏,還是心疼和不舍。最終,他還是狠下心來,撫平了他的被角,輕聲道:“我先去吃飯,回來再陪你。”
曲禾沒有回應,秦青川兀自離開了。
外面堂屋里,石阿婆和阿寶已經將飯菜擺好了放在火塘旁。瞧見秦青川出來,老人家連忙給他遞上飯碗,慈祥道:“快來秦老師,今天有稻花魚,哎呀,還是曲禾之前做的呢,我看時候正好。”
火塘上的鍋里,咕嚕嚕冒著泡的,是鮮辣的味道。
秦青川自然知道這些稻花魚是怎么來的,他的筷子停了停,仿佛又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在殺魚。轉而,自己的碗里卻多了幾片新鮮的菜肉,石阿婆的聲音又在旁邊響起來了,督促道:“秦老師別看著,快點吃啊。”
另一邊的阿寶已經端著碗狼吞虎咽起來了。這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之前在生苗的伙食不好,讓他顯得比同齡人要瘦小幾分。
秦青川回了神,笑過石阿婆的好意,也終于動了碗筷。
石阿婆看兩個年輕人吃得香,她也心情高興,嘴里便也閑不下來,又關切問道:“秦老師,明天石翠他們幾個,是不是就該去中考了?”寨子里,同姓之間多少沾親帶故,石阿婆自然關心石翠的情況。
秦青川點了點頭,簡單將那些安排同石阿婆說了,又歉意起來,道:“中考要三天,加上我們往返,這周恐怕都要耽誤阿婆來照料他了。”
“沒事,沒事,不礙事!”石阿婆很是爽快,不把這個當成什么麻煩事,只是言罷,臉色似乎有些擔憂起來,又問道:“秦老師啊,我聽說您支教就三個學期,等石翠他們考完試,您是不是也要走了?”
現實的問題,讓秦青川手里的筷子停了下來。他怎么會不知道這件事呢,這讓秦青川眼底的神色又暗淡了起來,似乎在傷感什么,最終卻只能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答案,石阿婆也更加擔憂起來,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最終也只能問道:“可,可,曲禾……”曲禾還在昏迷,這該如何是好?
秦青川倒是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石阿婆放心似的,道:“您別擔心,城市里這種醫療條件還是有的,到時候我雖然還要上學,但是可以將曲禾送到護理中心,這樣他也能得到更全面的照料。”
秦青川顯然已經有了這方面的主意,然而石阿婆一聽他這么說,頓時像是受了打擊似的,更是有些慌張起來,甚至就連一邊悶頭吃飯的阿寶都停了下來,睜著大眼睛無法理解地看著秦青川。
“秦,秦老師,您,您是要把曲禾,帶出去嗎?”
石阿婆理解了秦青川的意思,可她卻又像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似的,想要得到更準確的回答。
秦青川卻似乎并沒有理解石阿婆的意思,他只是篤定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既然說要照顧他,我要履行我的職責。更何況,他被害成這個樣子,也有我的一份責任。我沒有辦法繼續留在這里照顧他,自然也要將他帶出去。”
秦青川有自己的道理,可石阿婆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起來,她忐忑地斟酌了半晌,終于小心開口,央求似的試探道:“秦老師,能不能,別把他帶走啊……”
可秦青川似乎聽不出石阿婆的意思,又或許深陷在了自己的邏輯里,他搖了搖頭,拒絕了石阿婆的試探,反而斬釘截鐵,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能再麻煩大家了。”
看出秦青川鐵了心,石阿婆眼底動蕩著,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倒是阿寶更加直白,他明白秦青川的意思,卻義無反顧地張口,道:“曲斯,不能走,是信仰。”
生苗對曲禾的狂熱比甲洞村更甚,阿寶雖然還是孩子,但早已受潛移默化的影響,他這么說倒是不奇怪。只是秦青川并不認可,笑了笑,道:“曲禾是人,不是誰的信仰。”
阿寶眼底有些困惑,他顯然還不能完全明白秦青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