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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瞳孔放大到極致!蕭燼掌心驚人的溫度霸道地熨燙著他的血液。這……這根本不是體恤!
他呼吸徹底亂了,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想用力抽回手。可蕭燼的手如鐵鉗,根本不給機會。
“陛下!這……于理不合!微臣……”沈清辭聲音發顫,清冷絕艷的臉瞬間漲起慌亂的緋紅,甚至不敢看周圍宮人的眼神。
“怎么?朕拉著你,免得你這弱不禁風的身子摔進雪地,你還要抗旨?”
蕭燼不悅地皺眉,偏過頭,深邃黑眸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沈修撰,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朕不過把你當半個同袍兄弟扶你一把,你竟然還要跟朕講繁文縟節?莫不是,你又在‘自作多情’,覺得朕對你圖謀不軌了?!”
這番毒舌的倒打一耙,瞬間將沈清辭的反抗殘忍擊碎!
沈清辭臉頰由紅轉白,再次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極度羞愧淹沒。是啊,陛下是馬上皇帝,在軍中與將士同吃同住拉手攬肩是何等豪氣干云。自己竟然將這種“君臣相惜”、“兄弟之情”想成了齷齪的男風之好?!簡直枉讀詩書!
“微臣……微臣不敢!微臣知錯!”沈清辭慌亂低頭,滿是自責。他再不敢有任何掙扎,只能像做錯事的孩子,僵硬乖順地任由帝王緊緊牽著手。
“這還差不多。”蕭燼冷哼一聲,轉過頭面向風雪。那張冷硬的俊美臉龐上,隱秘地勾起一抹病態得逞的笑意。
就這樣,在漫天狂雪中,在身后驚掉下巴的宮人與懷疑人生的李福注視下。大靖最尊貴的帝王,光明正大、霸道地牽著一位六品修撰的手,并肩踏雪,緩慢走向梅林。
沈清辭裹著龍涎香的大氅,手被灼熱掌心包裹。他如坐針氈,卻在心底不斷自我洗腦:這是君臣赤誠,絕無私情。這種荒謬的自我欺騙,讓他在危險的溫柔情網中越陷越深。
這是一片極大的梅林。那些光禿禿的枝頭,果然因倒春寒違背時令,慘烈泣血般綻放出幾朵殷紅梅花,在冰雪中凄艷刺眼。
蕭燼在開得最盛的紅梅樹下停步,依然強勢牽著他的手。他轉過身,目光深沉地看著被大氅簇擁、越發清冷絕色的沈清辭。
“沈卿。世人皆贊寒梅傲骨,寧折不彎。”蕭燼聲音飄渺卻極具壓迫感,“但在朕看來,這不過是不識時務的愚蠢。”
聽到這番評價,沈清辭的文人風骨讓他忍不住微蹙眉頭:“微臣以為,梅之美在于不畏嚴寒,堅守本心。縱在殘酷風雪中也要綻放,正是君子立世之本。”他端方表達,不卑不亢。
蕭燼聽完,緩慢轉過身。猶如極夜深淵的黑眸透過風雪,可怕地盯著沈清辭。
他突然殘忍、毫不留情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將那枝最艷麗的紅梅連枝粗暴折斷!
“咔嚓”一聲脆響,在雪夜尤為刺耳。殷紅的花瓣被他強大的內力瞬間碾碎,紅色的汁液染紅指腹,猶如刺目的鮮血。
“堅守本心?君子立世?”蕭燼嘲弄冷笑。
他牽著沈清辭的手猛地一拉,將他強勢拉到身前,近在咫尺。目光放肆危險地鎖定在沈清辭眼中,透著露骨的警告與病態占有欲:
“再怎么傲骨天成的梅花,若沒有主人的庇護,在這殘酷的風雪中,最終也只能是被凍死、被碾碎的下場!”
“它唯一的生路,就是乖乖地、溫順地被主人折下來,插在溫暖如春的內室花瓶里,只供主人一個人日夜賞玩。”
蕭燼放肆地,將那朵被碾碎的紅梅,緩慢地擦過沈清辭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尾。殷紅的汁液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靡麗驚心的血痕。
“沈清辭。你覺得,朕說得對嗎?”
第24章 御苑偶遇
漫天的風雪,在這寂靜的御苑梅林中肆意狂舞。
蕭燼那句“它唯一的生路,就是乖乖地、溫順地,被主人折下來,插在內室的花瓶里……沈清辭,你覺得,朕說得對嗎?”依然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
沈清辭被迫仰著頭。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種強烈的危險預感讓他渾身緊繃。但他那被“君臣大義”死死束縛的思維,卻強行將這露骨的試探,解讀成了君王對臣子“必須絕對服從”的敲打。
“微臣……微臣愚鈍。微臣乃是大靖的臣子……自當做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沈清辭死死地咬著下唇,用一種近乎機械的純臣語氣,做出了完美的“表忠心”宣告。
蕭燼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沈清辭。看著這塊又冷又硬的木頭,依然能用這等死板的“君臣大義”來擋回去,他在心底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好,很好。既然沈卿有這等覺悟,朕心甚慰。”
蕭燼突然收回了手,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再次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甚至帶著幾分寬和的帝王面具。
他沒有再提什么“插在花瓶里”的驚人之語,而是自然地、再次伸出那只寬大灼熱的手,強勢地、一把將沈清辭那凍得有些發僵的左手,重新包裹進了自己的掌心里!
“風雪大了,隨朕繼續往前走走。”
沈清辭渾身一僵。他本能地想要往回抽手,但蕭燼的力氣大得驚人,握著他的手就像是鐵鑄的一般。
“怎么?朕體恤你身子弱,怕你在這雪地里滑倒,牽你一把,你還要抗旨不成?”蕭燼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冷酷地拋下了一句帶著幾分嘲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