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鏡澤有?什么理?由不依附于他,聽他的話?
思及此,趙生涼懸著的心?放下幾寸,終于說服了自己。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回了臥房,第二日一早,密詔暗衛入王府。
“主子?,確定要這?樣么?若是宮里聽到了會不會……”
暗衛踟躕開?口,卻對上了趙生涼勝券在握的眼神。
“你只管去做。”他淡淡道,補充一句:“看好鏡澤,別讓他聽到風聲。”
屬下便領命去了,不再懷疑。
東廂房外的侍衛又添幾個,房中?人?仍舊閑云野鶴,對窗外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
“……玉郎,明日王府設宴,你同我一同出席可好?”
鏡澤有?些驚訝,趙生涼竟還愿意放他出去見?人?,他當?然沒有?理?由拒絕,點?頭?稱好。
趙生涼單獨面對他時眼神中?仍然帶著忌憚,只不過鏡澤用白布蒙眼,看不見?。
布條上方露出的是與?他清俊容貌極不相襯的白眉。
“宴上大多都是官員,你無需……”他說到一半自覺不妥,停住了嘴,鏡澤了然道:“學生明白,多說多錯,任憑王爺吩咐。”
趙生涼松了口氣,他望著鏡澤恬靜的容顏,感受著鏡澤的溫順,心?里仿佛被一個鉤子?輕輕勾了一下。
但他隨即又想起幾日前命人?散播出去的言語,心?中?那點?不值錢的心?思跟著偃旗息鼓,悻悻告別,走出了鏡澤的房門。
鏡澤在房門關上的一剎那冷下神色,他一把扯掉臉上的布條,隨手?丟棄。
房間里還殘留著趙生涼身上的熏香氣息,鏡澤厭惡屏息,恨極了與?他虛與?委蛇的感受。
他如今受制于人?,只能忍耐。
鏡澤不斷安撫自己,耐心?一些,等到春闈會試,一切都好了。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爬到連裕王都無法撼動的位置,再也沒人?能夠折辱他。
次日傍晚,裕王府宴客廳中?,觥籌交錯,比之酒樓那場接風宴,規模更盛。
到場的多是京中?權貴,不論是否與趙生涼有過交集,心?中?有?意的基本上都來了。
畢竟,府中?有?一個能成為他們與?裕王結交的理?由。
權貴們在廳中推杯換盞侃侃而談,聊的無非也就?那幾件事。
一件,是靖王在冀北大捷,奪回三座失地城池的喜報。
另一件,則是幾日前京中?興起的傳言,說是裕王得了個“祥瑞”。
此“祥瑞”天生白眉白瞳,被他眼睛看過的人?,皆會延年益壽,官運亨通。
臨近年關,若是過了年,意味著龍椅上的那位又老去一歲。
本朝成年的皇子只有裕王靖王兩位,靖王遠在邊關,雖然剛傳來捷報,但那畢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沙場,靖王有?命立功,還不知能不能有?命回京。
說句難聽的,今日從冀北傳來的是捷報,但明日,指不定傳來的便是靖王的死訊了。
朝臣們心?思各異,恰在這?時,代天子?南下的裕王回了京,還帶回來一個“祥瑞”。
有?人?不免起了站隊的心?思。
圣上一日比一日年老,且身體?一直不好,若是抓好機會,說不定能一舉拿下從龍之功,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比起遠在冀北,素有?殺神惡名的靖王,崇尚文墨的臣子?們更愿意跟隨在政事上同樣出色的裕王。
所以說到底,所謂的“祥瑞”,不過只是裕王為自己造勢的媒介,有?意者?,便可順著媒介前來結交,也好規避結黨營私的罪名。
會客大廳氣氛火熱,空氣中?彌漫著令鏡澤作嘔的酒香。
當?趙生涼引著鏡澤出現在大廳時,原本熱鬧的大廳,有?了片刻寂靜。
有?曾在酒肆為二人?接風的皇親,眼尖地認出,趙生涼手?中?牽著的,正是那日的江南解元。
解元自稱毀容的臉暴露在空氣中?,眼前覆了一條白色綢緞,比綢緞更為顯眼的,是那對醒目的染霜白眉。
這?獨特的形貌,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驚愕,好奇,探究,種種目光交織在鏡澤的身上。
他們本以為所謂祥瑞不過是托詞,卻沒想到真有?這?號人?物,那雪白的眉毛,看上去并不像染料能夠渲染出來的。
趙生涼很滿意眾人?的目光,他拉著鏡澤坐到高位,端著餐盤的美婢頓時魚貫而入,為眾人?斟滿酒杯。
鏡澤坐在主位的側邊,目之所及的黑暗出乎意料地給?了他一絲安全感,他聽見?趙生涼的聲音響起,不過是些場面話,甚至沒介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