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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要不您先去用餐,我可以照看他。”醫雌熱情地提議。
索涅肚子確實餓了,但外面那堆飯的難吃程度他已經知曉,并不是很想動。
他低頭看到雌蟲一看就高貴得不食人間煙火的長相,問他:“你會做飯嗎?”
赫爾辛斯抬眼看著雄蟲,嗓音帶著沙啞:“會的,我可以做很……咳!很多種……咳咳……”
“行了行了,是我不對,你先別說話了,好好養養嗓子,之后咱們有的是時間說話。”索涅說完,極為自然地伸出手將他眉毛上的一縷發絲撥開。
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的手頓時僵硬了。
赫爾辛斯眼里流露出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就從善如流地歪頭蹭了蹭他的手指。
索涅“唰”地收回手,從椅子上起來幾步竄到門口,又折回來嚴肅地囑咐醫雌:“好好治療。”
醫雌連連點頭,看著雄蟲大步走出去。
閣下怎么有點同手同腳?果然是餓急了嗎?
赫爾辛斯身體沉重地無法抬頭,但他的感知還存在一部分,他聽著雄蟲有些急促的步伐,不太確定是不是剛才的話題不太合適,或者雄蟲真的只是餓了?
他復又努力抬起眼,看著慘白的天花板,上面的鑲嵌器具就像一條條青色血管,營養液在里面不斷流動更新迭代。
剛才醒來的一瞬間,氣味、光線、聲音猶如一股兇猛的浪潮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被長期關押而逐漸喪失的感知突然被猛烈刺激,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在鼓脹發痛。
而他渾身的血管,幾乎是在瀕臨死亡后再次復活,他的身體,他的精神,都在為這失而復得自由和生命奔騰歡呼,迫不及待地汲取著營養輸送到貧瘠的身體里,這些富裕到極致的能量讓他的皮膚有些痛中帶癢。
“你命可真好,很少有雄蟲愿意去深淵繭房挑雌蟲。”醫雌見諾米茨閣下走了,態度一下子隨意起來,拉開張椅子坐在旁邊。
赫爾辛斯沒說話。
“怎么?你還不滿意?”醫雌翹著腿,“以你的等級,精神暴亂確實會比較難熬,但能出監獄你就偷著樂吧,這位閣下性格也不錯,還有什么好挑的?怎么能對雄蟲閣下擺苦瓜臉?”
赫爾辛斯還是沒說話。
“你這家伙,雄蟲走了連話都不愿意說了。”醫雌嘟嘟囔囔地把病床又升了上去。
深淵繭房是沒有聲音的,他的耳朵其實已經無法分辨每個字詞,但他可以通過雄蟲的唇形讀懂他的意思。醫雌沒有面對著他,他就無法準確給出回應。
醫雌說的話雖然不怎么好聽,但都是實話。
雄蟲是一只低等級的雄蟲,可能是因為剛成年還不太會控制信息素,苦澀中帶著醇香的信息素縈繞在赫爾辛斯鼻尖,盡管對他的身體損傷沒有修復作用,但卻讓赫爾辛斯緊繃的心神得以放松。
低等級的雄蟲無法梳理他狂暴的精神域,也無法引動他身體里的欲念,生下高級蟲蛋的概率極低,再加上雄蟲一貫趾高氣揚的態度和暴虐的性格,和低等級雄蟲結合是個很失敗的選擇。
但醫雌忽略了一點,他才是那個被選擇的蟲。
赫爾辛斯對醫雌的話無動于衷,閉上眼抓緊時間養精蓄銳。不光他的身體損傷慘重,精神域其實也時刻處于爆發的邊緣。
摘掉了一層抑制環,他被壓制的精神暴亂也蠢蠢欲動,精神域壁壘在過去五年里千瘡百孔,要是暴亂爆發,現在的他沒有絲毫應對的條件。
剛才的雄蟲是e級,完全無法為他梳理精神域,要是精神暴亂惹惱了雄蟲,說不定還會被重新送回深淵繭房。
赫爾辛斯努力地吸收著能量,但長期被抑制的精神絲早已不如以往活躍,修補壁壘的效率低到讓他泄氣。
他從來沒有這么無力過,被關押在深淵繭房五年,他好像完全失去了高級雌蟲的能力。
雄蟲會選他想必是聽說他的等級和種族,或者出于他的樣貌,可是現在的他連控制精神絲都做不到,骨骼更是被監牢擠壓得畸形,脫了衣服丑陋至極……
赫爾辛斯不知不覺擰住了眉頭。
在雄蟲發現之前,他必須恢復基本的能力,至少讓雄蟲愿意留下他。
索涅對自己也很絕望。
他怎么就手賤摸了人家一把呢?雖然只是碰到了頭發,但純潔的室友關系不容絲毫褻瀆!
看雌蟲剛才的樣子,索涅由衷地覺得他們兩個會和平地生活到欠款結清的那一天。
然后離婚。
其實他那個直播號,在藍星z國bbbb網站游戲領域一直是非常權威的存在。這個權威不是說他是什么專家高手,而是說索涅對一切戀愛有關的游戲都敬謝不敏的堅決態度。
但是,他最常玩的一款游戲反而就是戀愛游戲《宇宙羅曼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