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番話分析得句句在理,沈姨娘聽了,眉頭愈發緊皺,她不想孟榆以身試險,可如今除了這個法子,似乎也沒更好的辦法。
忖度半晌,沈姨娘終究妥協了,她握著孟榆的手,壓下內心的不安,溫聲道:“既如此,姨娘也沒什么可說了,但只一句,你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孟榆眼泛淚光,點點頭,抬手:“您放心,我會的。只是在這兒之前,我還需姨娘和懷茵同我一起做場戲。”
***
翌日。
曙光沖破厚厚的云層,灑在蕩起圈圈漣漪的水面上,一聲攜著滔天怒意的厲喝陡然劃破船艙的平靜,驚醒還在沉睡中的眾人。
眾人聞聲匆匆趕來時,只見沈姨娘滿面厲色,正指著淚眼婆娑的孟榆,怒喝:“你滾,我孟家女兒,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我沒有你這樣只會攀附權勢,不知廉恥的女兒。”
孟榆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撐著地板,似乎被扇得有些發懵,滿臉不可置信地怔許久才回過神,她緩緩抬頭,艱難地打一句話:“女兒心悅于小侯爺,即便是妾,女兒也愿意嫁他。”
鮮紅的掌印滲到她臉頰上,分外明顯。
人群中也有能看得懂手語的大娘,見孟榆要嫁之人竟是那鼎鼎有名的京中貴子,一時生了攀附之心,便佯裝成似被感動得眼含淚光,開口幫孟榆規勸沈姨娘:“且不論絳陽侯府是高門大戶,單憑小侯爺那神儀明秀之姿,您家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哪怕是妾,您這老子娘臉上也有光不是?您何苦阻了孟姑娘的好姻緣?”
眾人聽她這般說,這才明白孟榆打的手語是什么意思,一時嘩然,望向那母子倆的目光有艷羨、嫉恨、傾慕,還有漠不關心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沈姨娘見那大娘頭上戴著一支素釵,不由得冷笑一聲,唾罵她:“你說話這般歹毒,我估摸著你是個寡婦,無兒無女的,自然不懂我這為娘的艱辛。”
“你……”
那大娘被她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愣是一句話都懟不出來。
正說著,沈姨娘忽然瞥見自樓梯拐角處行來一人。
她忙動了下眼珠,余光瞧見角落放著個青瓷花瓶,她立刻計上心頭,轉身抄起花瓶,話鋒一轉:“現下眾人都在這兒,可巧有個見證,我今兒非得打死這個不肖女。”
話說間,沈姨娘舉起花瓶便要朝孟榆砸去,花瓶的瓶口雖圓潤,但瞧她那副勢要將女兒打死的神態來講,力度必然不小,砸下去定會頭破血流。
“嘩……”
看戲的眾人一聲驚呼,有人再不敢看,忙捂著臉,生怕鮮血濺到臉上,有人卻睜大眼,等著好戲落下,怎奈千均一發之際,花瓶堪堪停在離孟榆額樓不到兩寸的地方。
瞧見來人,眾人猛地倒抽了口涼氣。
陸修沂一身冷冽氣息,如覆寒冰的眸子緊鎖著沈姨娘,他將她手里的花瓶輕輕一扯,頭也未偏地往旁邊扔去,沉沉開口:“你是她的母親,爺今兒不同你計較。可若再有下回,爺絕不輕饒。”
花瓶被眼尖手快的楮澤接住,放回原位。
他清冽的嗓音響在耳側,眾人一陣噤聲。
說罷,陸修沂轉身,彎腰將撐在地上的人攔腰抱起,在眾人艷羨和嫉恨的目光遠去。
孟榆把頭埋在陸修沂胸膛,感覺到他正踏著沉穩的步伐往二樓的廂房里去。
守在廂房門口的將士遠遠見了,忙伸手將房門推開。陸修沂將她放到榻邊坐下,溫聲道:“沒事了,有爺在,誰都不能傷你分毫。”
那粗糙的指腹隨著他的嗓音落到孟榆臉上,他輕輕地拭去她面上的淚珠,摩挲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她抬頭。
陸修沂那滿溢深情的眸子緊鎖著梨花帶雨的她,緩緩啟唇:“你放心,爺說到做到。”
孟榆眼底泛起淚花,柔柔地看了他片刻,便再控制不住,猛地撲進他懷里。
第11章 溫存時
孟榆從前聽過一句話:面對強你百倍、千倍的人,硬碰硬絕非上上佳策,你唯一能做的,便是戳進他心里最深處,蠱惑他、利誘他,讓他自以為他已經將你收籠其中。
如今,她對陸修沂便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