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靜地吃了幾口,孟硯清開口道:“你和榆兒看起來消瘦了些?!?
沈姨娘淡笑:“趕了幾個月的路,胃口差些也是有的?!?
“如今這院里也有小廚房,每日也有固定份例送來,你和榆兒想什么,便讓她們做什么。若不夠,使人到外頭買去,不必太委屈自己。”
他難得關(guān)心她們母女,沈姨娘微微歡喜:“是,多謝老爺?!?
孟硯清夾起茄子吃了口,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聽說明兒承毅侯府的荷花宴,榆兒也去?”
自孟老夫人向袁氏提過此事后,已經(jīng)過去有七八日,想必他早已聽聞,今日如此說,便是明知故問了。
孟榆不露聲色地蹙了下眉,但僅是一瞬,很快又舒展開。
沈姨娘回:“是老夫人和夫人有心,想讓榆兒跟著二姑娘和四姑娘去見見世面?!?
孟硯清聞言放下筷子,拿起帕巾擦了擦嘴,看似語重心長地朝孟榆道:“榆兒鮮少出門,確實要見見世面,免得來了客人,看榆兒一副小家子氣,倒失我們孟府的臉??稍捳f回來,承毅侯府乃長戟高門,世代簪纓,比不得我們這些小門小戶,規(guī)矩不多。你明兒去了,要時時注意,跟緊你二姐姐,莫要行差踏錯,丟了我們家的臉?!?
他短短一番話,說了兩回丟臉。
第21章 荷花宴
孟榆壓著脾氣,垂首在本子寫下一句:“父親教誨,女兒謹記在心。”
孟硯清抬頭看了眼,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聲。
氣氛重歸靜默沉悶,滿屋子唯有碗筷相撞的輕微聲響。
沈姨娘素來便不是個話多的人,孟榆縱是可以開口說話,也實在尋不出有什么話題能和孟硯清聊的。
孟硯清愈吃愈沒味兒,到最后干脆象征性地吃了兩口米粥,便再待不下去,隨意扯個理由離開了。
孟榆反而松了口氣。
明明飯菜很是可口,然只要有孟硯清在這兒,她卻怎么也吃不香,現(xiàn)下他離開了,她的胃口忽然便好了起來,夾菜大口大口地扒著飯。
見孟榆吃得歡快,全無方才的矜持拘謹,沈姨娘“噗嗤”一聲笑了,柔聲道:“慢點吃,只是明兒到承毅侯府,可萬不能如此了?!?
孟榆放下筷子,漾著笑快速打起手勢:“姨娘放心,女兒我豈是那般不識大體之人?”
晨光蜿蜒著越過門檻,傾灑在孟榆下半身,湖綠色的裙擺瀉滿斑斕暉光。
沈姨娘看著孟榆,忽然想起她和孟硯清的相處模式,她心底便微微泛起酸意。
同樣是孟家的女兒,孟霜和孟洇自小便有父親百般疼惜,獨獨她一個,與父親像個熟悉的陌生人,縱是同坐一桌,半天也說不到幾句話。
偏她又生得玉容花貌,小時候臉蛋圓滾滾倒不大明顯,如今瘦了一圈,反越發(fā)清麗,連素來瞧不上她們的袁氏都注意到她容顏的變化。
沈姨娘不禁擔憂起來,可轉(zhuǎn)頭瞧見孟榆吃得開心,她又忙將這股憂慮壓下去,免得擾了她這難得的好胃口。
午后,袁氏命人將前段時日給孟榆做好兩身衣裳送來,還順帶送了幾支珠釵,其中一身衣裳是碧青色薔薇彩繡齊胸襦裙,另一身柘黃間白蘭花齊胸襦裙。
衣裳的質(zhì)地細膩,摸起來柔光順滑。懷茵興高采烈地指著這兩衣裳問孟榆明兒想穿哪身。
孟榆正歪在榻上研讀醫(yī)書,聞言從艱深晦澀的字里抬起頭,懵了一瞬,才想起懷茵問的是什么,便隨意瞥了眼,指了指那件碧青色的薔薇襦裙,打了個手勢:“就它了?!?
懷茵微微有些失落,指著那件柘黃間白的襦裙道:“我倒覺著這件更適合姑娘,這柘黃色襯得姑娘明艷活潑?!?
懷茵聲音不高,可她此話一出,仍嚇得孟榆猛地從榻上坐起,并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窗外。
知眠在小廚房的門口劈柴,雁兒坐在旁邊的石階上摘菜,都離她們遠遠的。
孟榆松了口氣,蹙眉朝懷茵快速打起手勢:“禍從口出,明艷和活潑這詞是能用來形容我的么?小心隔墻有耳,讓人聽了去,指不定要在她們面前嚼舌根?!?
“她們”指的是誰,懷茵一點就明。
從前在徐州,有個新來的婢女不知內(nèi)情,不過隨口贊孟榆一句,隔日就被袁氏發(fā)賣了。
實際為何,個個都心知肚明。
懷茵收緊嘴,壓低聲音:“我瞧知眠和雁兒不是那樣的人。”
孟榆靠回榻上,窗扉擋住外頭照進的日光。
她歪在陰影里,淡聲直言:“不論她們有沒有這份心思,這里我能信只有你和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