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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姑娘,”懷茵重重地點了點頭,然轉瞬,她眉梢又凝了些許愁云,“可姑娘這般做,不怕她去告狀么?”
孟榆挑挑眉:“怕什么?我認得那老貨,是在前院打更的,許是父親正要使喚人過來,偏見了她,她才得臉進來。否則,她連后宅的門都踏不進去,況剛剛那事兒,原是她蹬鼻子上臉,我若不懲治一番,袁氏反會覺著我太窩囊,丟了孟家的臉?!?
懷茵深覺她所言有理。
這般折騰一番,剛剛因陸修沂忽然出來而縈繞在心頭的恐懼亦消散了些,孟榆也有了胃口,嘗了嘗懷茵拿回來的糕點。
糕點賣相是好,卻食之無味。
她吃了一塊,再沒胃口,便讓懷茵全撤了下去。
陸修沂已經過來的事,孟榆到底沒敢同懷茵說,只因她至今還估量不準陸修沂究竟想對她做什么。
原以為他一發現她的身份,便會進行大肆的報復,可他卻只是闖進她房里,嚇唬她一番,抬腳便走了。
孟榆著實看不懂陸修沂的腦回路。
***
聽聞陸修沂已經回到府中,楮澤可巧有緊要的事回稟,便忙趕過去,誰知正碰上他黑沉著臉向書房那邊去。
他暗道不妙,靜靜地轉過身想往回走,誰知身后陡然傳來一聲厲喝:“站住?!?
楮澤頭皮瞬間發麻,只得僵硬地扭轉身體。
陸修沂滿臉不耐:“跑什么?爺有那么可怕么?”
豈止可怕?
他此時的神色在楮澤看來,無異于是從深淵爬上來的魑魅魍魎,驚悚詭異,瘆人得很。
第29章 帝賜婚
楮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一記凌厲的目光刮過來,他又立刻搖搖頭。
陸修沂剜他一眼,片刻方道:“何事?”
楮澤猛然回神:“睿王殿下回來了,讓您今兒得閑后到王府敘敘話?!?
陸修沂的面色稍稍和緩了些:“可有提是為了什么事?”
“越州洪澇,豫王今兒一早就被宣進宮,睿王殿下似乎便是為了此事。”
陸修沂微微蹙眉:“知道了,爺換身衣裳就過去。”
話落,陸修沂當即改了方向,扭頭去了臥房。
楮澤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怦怦直跳的心才漸漸恢復平靜。
陸修沂的臥房離前廳不過隔了兩條游廊,走了片刻就到了。他推開門,繞到屏風后正想從木椸上取件新的衣裳換上,誰知翻來找去,也沒尋到素日里穿的那件花青色錦袍。
篤!篤!
正疑惑,外頭忽然傳來兩道敲門聲,來人怯聲怯氣地道:“將軍,您的衣裳。”
陸修沂繞到屏風前,見來人是應從心,手臂還掛著兩件衣裳,其中一件正是他素日常穿的那件花青色錦袍。
陸修沂冷了臉,將衣裳一把扯回來:“誰讓你動爺衣裳的?”
他的聲音寒得仿佛從冰窖里出來般,應從心嚇得低下頭,靠在門邊上,嗓音弱弱:“是莊媽媽讓奴婢來將軍房里收拾的,奴婢瞧將軍把這些衣裳搭在木椸上,以為是換下來的,所以才……”
陸修沂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眸光染了些許疑惑,眉眼凌厲:“往后爺的房間誰都不許進來,爺的東西更不許碰,包括你應從心。”
他特意點了她的名,應從心愈發委屈,頭亦愈低了:“是?!?
見她應聲后還不離開,陸修沂只得冷聲直言:“這里不必人伺候,你往后莫要再來,出去?!?
應從心再次應聲,慌忙側身退出去,直到拐過游廊,才紅了眼,捂著嘴唇往后院的假山上跑。
隨她一道從桐州過來的婢女疊雪正端著瓦盆從井邊回來,見到應從心嗚嗚咽咽地朝著假山那邊跑,便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追過去。
“從心姐姐,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疊雪攔在她面前。
應從心抬頭看她一眼,立刻低頭靠在假山上啞著嗓子,聲音哽咽:“將軍,將軍不讓我進他房間,還說,還說日后都不許再碰他的東西?!?
疊雪嘆了口氣:“莊媽媽早便告訴過我們,將軍的臥房不必收拾,更不可碰他的東西,縱是那些東西掉了地,只要沒他吩咐,都不許收拾。好姐姐,你怎就聽不入耳呢?”
應從心哭哭啼啼:“在入府前,我們的底細就已經被將軍調查得清清楚楚,我們又不是細作。將軍一個男人,如何懂得收拾臥房,既如此,為何就不能讓我幫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