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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什么, 恭賀朕分化唄。”蕭鈺下意識接話, 得意地昂起小貓腦袋。
魏霜瞇起眼, 沒再說話,低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食物,挑的盡是蕭鈺鐘愛的小點心。
蕭鈺看著看著也著急了, 他把裝著桂花酥的盤子搬到面前,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咳……”
成功把自己噎住。
“馮順。”魏霜看向馮順。
馮順立馬給蕭鈺斟了杯熱茶奉上。
“別以為給朕送點好處朕就會放過你。”蕭鈺好不容易咽下噎住的點心, 把手從胸膛前放回桌上,睜著通紅的眼惡狠狠的瞪。
像只氣急敗壞的小兔子。
“臣已用好膳,先行告辭。”魏霜笑笑, 依舊不接話,他起身站在桌邊, 朝蕭鈺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袖口不經意晃出一截白色的玉身。
蕭鈺目光掃過那截白玉, 只覺有些眼熟, 再想細看,魏霜就已經將其遮得嚴嚴實實,背起手往殿門邁步。
魏霜說走就走, 架起的戲臺子沒演下去,蕭鈺陰著臉跑進內殿,抓起枕頭摸索, 勢要把昨夜收到的白玉桂花簪當做魏霜掰斷!
哪怕是五年前剛被魏霜撿回宮里時,魏霜也從未對自己如此失禮過,此人現在的做派……就像是,像是……真變成了惡名昭著的攝政王,仗著手里的權威脅皇帝那種。
昨夜還是朕被咬的脖子!魏霜他生什么氣?
朕的玉簪呢!!!
蕭鈺站在床邊把被子也都抖了一遍,不僅沒發現玉簪的蹤跡,就連藏好的瓷瓶都沒了!
莫不成魏霜發現了榻上的迷情藥和膏脂,惱羞成怒就要和朕決裂?
好沒有氣度的乾君!明明是朕被此人占盡便宜。
簪子沒了,藥也沒了,自己身上還平白多了一身酒香。
蕭鈺委屈受盡,不肯再虧待自己的肚子,他陰惻惻挪回擺滿各種小點心桌邊,盯上中間一枚被魏霜捏得歪七八扭的小酥點。
蕭鈺不悅地把椅子拽出嘎吱響,完全沒注意到從殿門外折返的魏霜。
“瑾之。”魏霜站在門邊喊。
“又干嘛!”蕭鈺滿臉不爽地轉回頭。
“陛下在臣這里忘了東西。”魏霜似笑非笑地走進屋,將藏在袖中的白玉桂花簪好好地插在蕭鈺半披的發后。
心愛之物失而復得,蕭鈺剛存的氣倏一下散了,他捏了捏腦袋后熟悉的手感,用力給了魏霜一手肘。
“馮順,攝政王襲君,給朕把這個逆賊關去御書房批……給朕轟出宮去!”險些露餡,蕭鈺放大了聲音壓過前言。
殿內重歸平靜,蕭鈺慢條斯理又嚼了幾塊桂花酥,直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才喊宮人撤去滿桌餐盤。
蕭鈺走到落地的銅鏡前,側著頭轉了一圈。
半披的發上,一點瑩白潤玉,在帝王一身玄黑的服飾襯托下,顯得極為惹眼。
蕭鈺抬了好幾回手,碰到白玉頂端的桂花后就又放下,在銅鏡前轉了五六圈,才終于取下魏霜親自簪在發中的玉簪。
那點白脂到了纖長的五指間,蕭鈺細細地捻著帶著魏霜余溫的簪尾,屋內泛濫的桂香,酒意更上一層樓。
——
“喂!你怎么能真的標記陛下呢?”魏霜才進將軍府,就在大堂內見到了悠閑飲茶的沈確,此妖孽神采飛揚地湊過來,滿臉都是“小皇帝把你忘了哦~”的幸災樂禍。
“遲早的事。”魏霜嘴角噙著淡淡地笑,眉眼間都是得意。
沈確從未見過魏霜高興成這樣,一愣。
“不是,分化前分化后態度差別這么大?”沈確放下茶盞凝重起身,沉下聲勸,“小皇帝忘了你只是暫時的,你冷靜一點,別干出什么無法挽回的禍事。”
“小朋友的一點小把戲,竟把你們都糊弄過去了。”魏霜脫下厚重的外袍,朝沈確睨了一眼,“陛下沒失憶。”
沈確:“……嗯?”
“怪我,沖動了,小朋友臉皮薄。”魏霜低下頭看著手里順回來的瓷瓶輕輕搖頭。
“嘔……”沈確被魏霜這副姿態驚得捂住口鼻,“你別這樣,被妖邪奪舍似的,過倆日我得帶上朔雪給你驅驅邪。”
朔雪,沈大人聘來的貍奴,通體烏亮,油光水滑,最喜在漆黑夜間扮做絆腳石禍害主人。
“不必,陛下那自有山君辟邪。”圍場帶回來的小山君如今已長成大家伙,養心殿內住不下,遂單獨給它開辟了宮殿,蕭鈺隔兩日就要去看望,牽條細繩就帶著山君滿皇宮溜達。
“嗤!我說怎么每回見了你回去,朔雪都對我避之不及,原是你身上帶了虎味。”沈確朝魏霜啐了一口,把這些年無法和貓主子親近的怨念都撒到魏霜身上,“那陛下如今借失憶躲著你,你要如何?”
魏霜也對那山君不滿已久:“山君再溫順也是猛獸,我過些日子找個借口給它挪去禁軍營。”
“我問你這個了?”沈確恨不得沖上去拍醒魏霜的戀愛腦,沒出手只因打不過,沈大人一向識趣,“陛下的坤者身份,你打算怎么辦?”
沈確想起今早聞見的那陣坤者信香,膽戰心驚,朝堂之上餓狼環飼,小皇帝還不得被咬死,若非信香中摻雜的酒意,沈確自己也都險些紅眼。
“陛下今日可在朝堂上說了自己是乾君?”魏霜反問。
“你為了得手竟然騙陛下他是乾君???”沈確一激動,舉起來手中的茶盞,即將朝魏霜臉上潑去前,魏霜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