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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父皇?”蕭鈺皺緊眉,也把地上的麻花拎到手上,把兩條小龍放在同一個掌心,溫柔道,“朕還沒有后嗣,你們認錯人了。”
“有的有的!爹爹不要放棄我們!”燦金色的小龍急了,把蕭鈺的拇指纏得更緊了些,龍頭已經(jīng)蜿蜒爬上了蕭鈺手臂。
“我都不是你們爹爹,談何放棄你們。”蕭鈺看著掌心一動一靜兩條小龍,啞然失笑。
“父皇,剛剛你和魏霜爹爹的談話,我們都聽見了。”玄黑色的小龍把自己盤成一小坨,只露出自己和蕭鈺肖似的燦金色雙眸,“讓我們留下吧,不要打掉寶寶……”
“朕雖是天子,但肉體凡胎,怎么能……”掌心上的兩條小龍化作兩道金光落在地上,化成兩個小兒,蕭鈺倏然噤聲。
好……好像……
同朕和魏霜好像……
“我們也是肉體凡胎。”兩道脆生生的童聲復(fù)述著自己尚不能理解的詞匯,可憐巴巴地用兩對金眸望著蕭鈺,“父皇,我們很乖的,留下我們吧……”
一冷一熱,儼然一對小魏霜和小蕭鈺。
“朕什么時候說要打掉肚子里的……”蕭鈺頓時反應(yīng)過來,他不自在地摸上空空如也的小腹,再看向兩個緊張的小家伙時,已經(jīng)柔下聲,他捏住兩個小童的臉蛋,笑問,“要同朕回宮嗎?”
“要!”
“父皇要一言為定哦!”
話音落,兩道金光齊齊撞進蕭鈺小腹。
蕭鈺自夢中驚醒,喘著粗氣大汗淋漓。
得知自己有孕,蕭鈺的右手誠實地在小腹前護了一整宿,他繃著臉移開腹前的手掌,捂住胸膛內(nèi)撲通直跳的心臟。
天還沒亮,垂著簾帳的龍榻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蕭鈺閉著眼平復(fù)心情,腦海里卻不斷涌現(xiàn)夢中兩個可憐巴巴的小臉蛋。
兩個……他肚子里竟然懷了兩個。
蕭鈺不敢置信地把手搭回肚子上,自嘲地揚起嘴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逼得兩個豆大的小不點給自己托夢。
自己就是嚇嚇魏霜,怎么可能真的打掉孩子,雖然自己親自生下皇嗣并不在計劃內(nèi),但既然來了……蕭鈺眨了眨眼。
既來之,則安之,他才不會讓兩個小家伙變成沒人疼的野小孩。
蕭鈺重新摸上肚子提起嘴角:“一言為定。”
屋內(nèi)淡淡的酒香飄蕩,寂靜的半夜,蕭鈺沒再多想,又是一覺好眠。
再睜眼,外頭已經(jīng)完全亮堂,蕭鈺不用上朝,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半夜夢里的情景已經(jīng)記不大清,蕭鈺只依稀記得,有兩個可愛的小家伙,軟著聲賴在他懷里糯嘰嘰地喊“父皇”。
“父皇。”
蕭鈺忍不住重復(fù)夢中留下的聲音,他扭過頭,迎面和龍榻邊吹了一宿西北風(fēng)的魏霜對上視線。
蕭鈺當(dāng)即壓平嘴角,他摸上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子,在心底冷哼:看啊,這才是不要你們的罪魁禍?zhǔn)住?
腹中似有所感地瑟縮了一下。
“陛下,臣伺候您洗漱更衣。”魏霜自然地攬過馮順的活,蕭鈺抱著被子,警惕地盯著魏霜手里的茶碗。
“朕漱完口,是不是就要血流不止了?”蕭鈺陰陽怪氣嘲諷。
“什么?”魏霜不解地皺起眉。
“沒什么。”茶碗里沒有一絲藥味,蕭鈺稍稍放下心,被魏霜伺候著換上新衣。
剛出內(nèi)室,一股勾人的酸棗糕香氣撲面而來,蕭鈺肚子矜持地響了兩聲,不禁咽了口唾沫。
酸的,想吃。
和酸棗糕擺在一起的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牛乳,蕭鈺意外地很有胃口,但又對魏霜昨天“要方子”的話語耿耿于懷。
酸棗糕和牛乳里面,不會被偷偷下了足量的墮胎藥吧?
那可是謀害皇嗣!
蕭鈺忍著腹中震蕩,冷著面盯著魏霜,他抬手指向桌上擺好的點心,命令道:“你先替朕嘗嘗,吃這半邊。”
魏霜嘆口氣,走上前掰下蕭鈺指著的角落,然后被酸得捂住了面頰。
“很酸。”魏霜苦著臉評鑒。
見魏霜吃癟,蕭鈺心情很好地落座,就著牛乳把酸棗糕往嘴里送。
“中午要傳御膳房的藥膳嗎?”魏霜把目光落在蕭鈺肚子上,小心試探。
蕭鈺優(yōu)雅地擦去嘴角最后一點浮沫:“傳。”
魏霜擰成川字的眉心稍稍放松下來。
——
蕭鈺護著肚子心驚膽戰(zhàn)地等了一日,膳食也不敢假魏霜手,直到夜色又上天幕,蕭鈺也沒等來魏霜口中那一紙藥方。
蕭鈺斜靠在搖椅上,一對金瞳在燭火的映照下,略顯深沉,蕭鈺一眨不眨地盯著伏案工作的魏霜,不大滿意地重重咳了一聲。
魏霜立即放下筆,關(guān)切地看向蕭鈺:“要來臣的懷里嗎?信香會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