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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解釋一下,無期是什么說法?”
他停頓兩秒,認真凝她:“無期限跟你在一起。”
江鷺臉一燙,“這什么土味情話……”
送她回來這么多次,這還是第一次宋魁能走進面前這棟樓里邊。
之前的每回都是止步于樓下,看著她到家,燈亮,他離開。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她什么時候才能邀請自己上去坐坐,他又什么時候才夠資格走進那溫暖的亮處。現在剛一轉正就有這么高的待遇,他便不禁十足懊惱,早知道早兩周都計劃表白了,自己還傻乎乎地定了四周的期限,老老實實地克制心意到現在。
樓道窄得很,他本來體格寬挺,懷中抱著花和公仔,置身其間更感覺有些擁擠。
他跟在江鷺身后上樓,出于職業習慣,便把鄰居情況都問了一遍。江鷺表示只認識樓上401肖阿姨一家和樓下202的爺爺奶奶,剩下幾戶都換了好幾波住客了,她也不認得。
到三樓,江鷺掏鑰匙開門,宋魁打量一下,她家大門上貼了春聯,對門什么也沒貼。
“對門見過嗎?”
江鷺搖頭,“應該沒人住。”
基本把鄰居情況摸了大概,宋魁心里安穩些 。
鑰匙插進鑰匙孔,轉了幾圈開了,江鷺拉開門請他先進。
宋魁頭回到女孩家,一進屋去,一股柑橘味的清新香氛撲面而來,是她身上的味道。他剛進門廳便無措頓足,江鷺把禮物盒和包放到鞋柜的臺面上,見他抱著花和熊傻站著,便從他手里接過花來,拉他:“怎么愣著,進來呀。”
“我換鞋嗎?”地上是木地板,他怕給她踩臟了。
“哦對。”忘了。她從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來給他放在跟前,“委屈你穿這個吧,可能會有點小。”
鞋柜里沒有男士拖鞋,他的鞋碼她之前問過的,以后得去給他買一雙備著。
換鞋時,宋魁略打量一下她家的格局和裝修,沒有花里胡哨山水牡丹的電視墻背景,就是普通的八十年代風格,木地板,木制家具,相當質樸復古。江鷺在餐桌和茶幾上都擺了花瓶,角落里養著綠植,長勢不錯,屋子也打掃得一塵不染。
客廳辟出一面照片墻,但是照片不知為什么都被收起來了,只留下曾經掛過照片的位置微微發白,與周圍的墻面分成兩個顏色。
“把你好朋友放在沙發靠背上。”
宋魁回神,見她指自己手里抱著的小熊,咧嘴一笑,給她拿過去,和上次送她的警察小熊挨放在一起。
她過去擺弄一下,扭頭望他:“已經兩只笨熊了,以后說不定能擺一排呢。”
宋魁沒想過自己隨口那么一說,“熊”便成了兩人之間情感的牽系,此刻他也開始與她一樣期盼,有朝一日,等沙發靠背擺滿了各式各樣小熊玩偶的時候,他與她又會是走到了哪一步?會不會走入婚姻,組建家庭?
想著,他隱隱已經開始期待那一天真的能夠到來,“那以后我們就一起收集,爭取早點擺滿一排。”
江鷺笑意粲然,面上也跟放在茶幾上的花似的暈開一層粉紅,拽他:“你快坐,我給你倒杯水去。”
宋魁正要坐,掃一眼沙發,才發現上面鋪著米色的沙發巾,四角都掖在縫里,被她打理的干凈平整,一絲褶皺都沒有。他頓時又把屁股收回來,不敢往下坐了。知道她有潔癖,應該不喜歡別人就這么隨便糟蹋弄亂她這么雪白潔凈的沙發巾吧?
江鷺倒水回來,看他還站著,便問:“干嘛不坐?你準備走啊?”
“沒有……我怕給你弄臟弄亂了。要不我坐餐廳椅子去吧?”
“弄亂了回頭我再收拾,你就坐客廳,哪有讓客人坐餐桌的。”
宋魁只好坐下。
她把水遞到他面前,“我家沒有飲料,你湊合喝白開水吧。你不喝熱的,給你倒了杯溫水。”
宋魁接過去仰頭喝了半杯,將杯子放回茶幾上。
他坐著,江鷺難得高過他一大截子,看他仰頭喝水時喉結滾動,脖頸繃出硬朗的線條,忽然臉紅,調皮湊過去拍拍他頭:“乖熊。”
她身上是件淡藍色的v領薄毛衣,白皙纖長的脖頸和胸口處的曲線隨著她靠過來抬手的動作,恰好晃動在宋魁眼前。她白得實在有些晃眼,平直漂亮的鎖骨讓宋魁艱澀地干咽。他很想摟住她貼緊自己,將吻烙在那里,烙出痕跡來,再順著那兒向下,一路吻到領口以內的某處曲線上。
他已然克制得艱難,她還渾然不覺地懵懂,小手閑不住,又伸過來捏捏他耳朵。
她到底知不知道此時此刻她一舉一動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手指觸碰到他時,自耳廓處激起一陣猛烈的顫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將她拽進懷里。
江鷺驚叫一聲,跌進他懷抱,聽他問:“還乖嗎?”
“撞疼我了!”她氣惱捶他胸膛,“壞熊!臭熊!惡熊!”
宋魁凝著她嘟囔不停的小嘴,只想用唇堵住它。她身上甜蜜的柑橘氣味撲面而來,沖得他頭暈目眩,但理智卻鉤住他,將他從危險的懸崖邊上勒馬。這一吻下去,他恐怕要徹底失控,事態或許最后也要鬧到無可收拾的地步。
才剛確定關系,他不想讓她覺得男人腦子里好像就只剩下那些事似的,只有強迫自己冷靜,攥住她亂揮的拳頭貼在胸膛,問:“腳還疼不疼?”
江鷺愣愣,點頭。
“有沒有針線,酒精,拿來我給你處理。”
江鷺便起身從茶幾抽屜取出針線盒,回來遞給他。
“腳支過來。”他拍拍腿。
她坐下,腳從拖鞋里退出來一半,又有些難為情地停下,“你告訴我怎么處理,我等下自己來不就好了。”
“前些天都是你給我換藥,我也給你服務一回。”
她扭扭捏捏,宋魁便沒等她許可便攥住她腳踝,抬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從針線盒里抽出根針,取了一截棉線,但剛到穿針這環就卡殼了。針孔很小,他手指太粗,穿了幾次都沒穿過去,江鷺在旁看得著急,覺得他仿佛狗熊繡花似的,咕噥著從他手里接過來:“你笨死了,給我。”
“你家這個針也太細了。”他找借口給自己挽尊。
江鷺只試了一次就成功穿上,瞟他:“細嗎?我怎么不覺得?還給我服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