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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報警,報了嗎?”他語氣不善。
江鷺怕他知道自己真報了警會有什么不理智的舉動,答他:“沒有。你不是非要見我男朋友嗎,我剛給男朋友打電話。”
王瀚成不屑地笑了聲,“隨便喊個人來,拉救兵唄。”
江鷺覺得他真是魔怔了,罵他都嫌累了,改成好言相勸:“王瀚成,你為什么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我們倆分手都幾年了,這期間我也相親多少次了,為什么就不能談男朋友?還是說你覺得我就該除了你誰也看不上?”
王瀚成激動地發出一連串反駁:“難道不是嗎?你相親就算了,居然還來真的?需要靠相親的男的,不都是別人挑剩下不要的嗎?你真能瞧得上他們?我就理解不了,你怎么把自己的標準放這么低了?寧可選那些歪瓜裂棗也不選我!?”
江鷺現在發現他不僅無賴,而且有種愚蠢的自我感覺良好。他條件是不普通,但自信到這地步也是見所未見。
以前她是瞎了吧?還是說畢業以后這幾年里他才變成這樣的?有什么臉說別人是歪瓜裂棗?像他這種人渣才是她挑剩下不要的,連宋魁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真當自己是什么好瓜好棗么?跟他這種出軌劈腿還振振有詞替自己開脫的垃圾復合,那才真叫降低標準。
這番話憋在胸口,涌到嘴邊,讓她實在不吐不快,但想起電話里方韜叮囑別激怒他,最后還是忍住咽了下去。
“算了,我懶得跟你費口舌。”
“行,那咱們就等著,看你這個救兵是根什么蔥。”
方韜接完電話,就帶上所里值班的警員小張出警了。
到電力小區以后,兩人把警車往門口馬路牙子上一停,下了車來。剛進小區大門,就看到小花園那邊一個姑娘,邊招手邊朝著他們快步走過來。
門房保安見有警察來了,趕緊出來詢問:“怎么了警官,有人報警?”
方韜擺手:“沒事,過來調解個糾紛。”
他先看見的江鷺。一打眼就覺得這姑娘是真漂亮,皮膚白得發光,屬于是生活中不管誰見了都得稱贊一聲的美女。這模樣的,走路上回頭率都得挺高,咋看上宋魁這款的呢?這小子真有福氣。
視線往后掃,才看見她后邊跟上來的大高個。濼閣
嚯,這小伙也真是挺高挺帥的,兩個人一前一后往那兒一站,男帥女靚,怪養眼的。得說句對不起宋魁的話,要不是這男的是個渣,其實他跟江鷺看起來更配。
江鷺也是第一次見方韜,猜測走在前面中等個頭皮膚黝黑的警官就是他了,趕緊上前打招呼,“方所,辛苦您跑一趟。”
方韜道:“不辛苦,本來也值班著呢。我們現在接警必出,不管啥事肯定要來問一聲的。”
王瀚成見這情況,本來還蒙在鼓里呢,現在明白過來,一下有點慌了,嘴上不干不凈起來:“操,江鷺,你還真報警了!?”
方韜指他,“你好好說話,不要帶臟字啊。”
王瀚成不依不饒,“就我們倆這點事,你有必要做得這么絕嗎?”
江鷺不搭理他,不發一言。
方韜站到兩人中間,把江鷺隔開護到一邊,“你還先指責上人家了,先說說你怎么回事?人家正常回家,你為什么堵這兒不讓人回?”
“我就是跟她聊聊把話說清楚,我犯法了嗎!?”
方韜看他情緒激動,問:“喝酒了嗎?”
“喝沒喝酒跟這事有什么關系?我又沒開車,怎么,喝酒也犯法嗎!?”
“行,你先穩定一下情緒,不要在這兒大喊大叫的。你不是想跟人聊聊嗎,走,咱所里邊聊去。”
王瀚成一聽還要到派出所去,更不干了:“我憑什么跟你們走啊?你們什么理由帶我走?”
方韜耐心給他解釋:“第一,人家報警了,說你已經是多次無故騷擾人家,堵在樓下不讓人回家,干擾人家的正常生活了。第二,我們現在已經出警了,哪怕你對報案人陳述的事實有疑問,或者你覺得有不符合實際情況的,你也有義務配合我們回所里調查了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我們這執法記錄儀開著的,希望你配合一下。”
王瀚成大約是沒料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嚴重,剛才叫囂的氣勢一下沒了,立馬轉了態度,客客氣氣道:“警官,我真沒有騷擾她,我今天來就是跟她說兩句話就準備走的,誰知道她怎么就報警了。這就是誤會,我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您看可以嗎?”
報案人不撤案的情況下當然不可以。再說,就這么放這小子走了,宋魁能干?回頭不得罵死他。
方韜道:“你今天這事構不構成騷擾,回所里我們會核實清楚的。沒事,你不需要有什么顧慮,就是雙方坐下來,做個調解筆錄,把問題講明白、解決徹底。你既然也是奔著解決問題,那配合我們就行,好吧?”
王瀚成沒招了,暫時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辦法開脫,也知道非走一趟不可了,只得同意。
方韜指揮民警小張:“你領著上車。”
王瀚成跟著小張走在前,方韜和江鷺走在后,他便順嘴問:“宋魁忙啥去了,他知道這事嗎?”
江鷺抱歉笑笑:“他踢球去了,我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他,只能找您了。”
方韜嘖一聲:“這貨心真大啊,女朋友丟下不管,自己跑去踢球去了,那回頭不得好好罵他一頓?”
江鷺替他解釋:“也不怪他,因為每周五我都固定去我外婆家吃飯,不用他來接,所以他才去踢球的。今天又是工會組織的比賽,他是主力,不去不行。誰知道這么巧,剛好讓人鉆空子了。”
方韜牙更酸了,心里嘀咕,他女朋友遇上麻煩,自己替他解決,他悠哉地踢著球,女朋友還給他說好話。這都什么世道啊,為什么受傷的只有他。
回所里的路上,宋魁電話打來了,問她打電話什么事。
江鷺解釋情況:“剛才回來到樓下了,又碰上那人了。”
宋魁剛從場上下來,水都沒顧上喝呢就給她回電話,正邊說話邊咣咣灌水,一聽她又碰上王瀚成了,差點嗆著:“怎么回事?那王八蛋又堵你去了?”
“嗯。你別急,我已經給方所打電話了,我們現在正在回派出所的路上。”
“行,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你別著急啊,開車慢點。”
對面電話已經撂了。
他平時做事別看穩穩當當的,但偶爾遇上棘手的也愛急。尤其對她的事就更這樣,經常是不問青紅皂白地著急上火。這樣看,他今天沒在跟前也是個好事,不然萬一跟王瀚成話不投機說急眼了,他再動手把人家揍一頓,影響工作了那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