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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鷺有些心疼,捧著他的臉,望了他半晌,終于還是忍不住吻上去。
在親密關系里,她向來不是主動的一方。即使和許多人一樣在嘴上歌頌著開放和自由,但骨子里卻是膽怯矜持的。無論牽手、擁抱,甚至親吻,她習慣了被動接受,從沒有過這樣無法遏制想要親吻一個人的沖動。
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主動吻他。
無法克制那種充滿了歡愉的喜歡,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擁抱他、親吻他的悸動。像置身在某種磁場中,相互的引力迫使這樣的糾纏必須發生。可惜她的吻技實在不怎么高明。軟綿,緩慢,偶爾還笨拙地磕碰到牙齒。這對宋魁來說無異于撩撥,更如同隔靴搔癢,難解心焦。不由分說,反過來將她兩瓣唇一齊裹進口中。
他箍她在懷里,這一次吻得毫無克制,近乎像饑腸轆轆的野獸在貪婪地啃食自己獵物的汁液和血管。兩頜的粗硬胡茬剮蹭在她嬌軟柔嫩的粉頰上,磨紅了一大片。
很快,這個吻便帶了濃重的獸性和情欲味道,他的手也自她臀上和腰上一點點移向胸前。
一碰觸到那處柔軟,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生理反應。理智轉瞬已經離他遠去,他只覺得陷入一片柔軟的云海中,即使有著內衣和毛衣兩層阻隔,那云朵仍然渾圓軟彈地填滿他的手掌,起伏著,隨著她雷動的心跳一下下在他掌心蓬勃,蓬勃直到為他堅硬地挺立 。
他粗喘著,抱緊她,粗魯恣意地揉撫她。江鷺在他霸道的吻和侵略般的撫觸下失去抵抗,心跳劇烈得像要沖出喉嚨。
情至濃處,小腹涌上一股熱意,乍然感覺到有什么抵在了她大腿上。
她知道那是他。
第一次這么赤裸地直面他的欲望,那里撐脹起來,堅硬似鐵,她仿佛要被燙化了,一貫堅持反對婚前性行為,現在卻只想沉淪,想不管不顧地將自己交給他。哪怕是在這里。
門外忽然響起一聲不大的動靜,將兩人都驚得一僵。
江鷺這才驚醒似的,倉皇推他,從他的吻里逃開。
一切戛然而止,翻涌的情欲卻沒完全退潮。她氣喘不已,兩瓣唇又紅又腫,臉頰又熱又刺。他亦胸膛起伏,粗喘吁吁。但抱著她的手臂一直沒有松開,如果有人進來,他便預備著要將她護到懷里。即使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所幸虛驚一場,豎起耳朵聽了半晌,外面只剩下一片安靜。
理智回歸后,江鷺一陣羞窘和懊悔,干脆將頭埋進他頸窩里。
宋魁知道自己失控了,自責與愧疚一齊而來,趕忙安撫地捋她背脊,“嚇著了?”
她不說話。
“下次別這樣了?!?
“哪樣了……”她當鴕鳥,不肯抬頭,聲音從他肩膀窩傳出來,悶悶地。
“你說呢?”還跟他裝傻。
宋魁喘口氣,“兩天沒見了,我真是想你想得厲害。剛好是這個環境,我倆這么個姿勢,你又……你這不是考驗我么?”
“反正你沒通過考驗。”
“這還沒通過?你知不知道真不通過是什么樣?”
江鷺這才抬頭,眼睛一瞪:“你還想霸王硬上弓呀?這可是公安局,下樓就報案把你抓起來!”
宋魁被她惹笑了,彈她腦門:“厲害你了。”
她齜牙咧嘴地揉:“疼!”
“疼吧,長長記性,看以后還敢不敢撩了?!?
“怎么就撩了!”江鷺不服氣地嘀咕,“我就想親你一口,也沒想怎么樣,是誰反客為主的?是誰自控力那么差的?是誰剛才還揉我……”
她說著聲音小下去,蚊子叫似的,臉已然紅得滴血,“臭流氓,臭警察!”
他不以為恥,故意又拿胳膊蹭蹭她胸口,“反正已經是流氓了,再給揉兩下……”
“不許!”她撇開他胳膊,作勢起身。
宋魁不讓,“跑哪兒去?撩完了就不負責了?”
“誰讓你得寸進尺占我便宜!”
“那我也給你占點便宜?”
“宋魁!”
宋魁見再這樣逗她是真要逗急了,趕緊收著點兒,“好好,小點聲,讓我抱會兒?!?
江鷺不大信服地瞪他,“說好了只是抱抱,你老實點兒,不許再亂動。”
宋魁應著,收緊手臂,結實穩妥地托住她,挨著她閉上眼。
連續的加班連軸轉,即便是休息時腦海里也一刻不得消停,反復琢磨著案情。只有此刻,抱著她,在她身邊時,才可以暫時忘卻一切,真正獲得片刻安寧。
兩人依偎著小憩了會兒,他最后還是放不下案子的事,睜開眼問:“鷺鷺,有個事我請教你一下。”
江鷺安逸得都快睡著了,睜眼瞟他,“你還有需要向我請教的?”
他嘖聲,“別揶揄我了。我就問問,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平時除了qq、微信,還用什么軟件跟人聊天聯系?”
“小孩?誰是小孩???”
他才糾正:“我用詞不當,我意思是,你們這個年齡的年輕人?!?
她思索一下,“想不到除了這兩個之外的啊……你問這個干嘛?怕我背著你跟別人聊天?”
“你想什么呢?!彼慰盟~頭,“現在辦的這個案子卡到這兒了,多問問說不定能拓寬思路。”
一個現代人,能通過哪些方式與他人聯絡?今天會上大家提出了幾個可能性,一是不排除胡億森有其他手機號,沒有被他們掌握。二是從他的年齡、父母反映他的習慣來看,胡億森是個手機不離手的人,那么他顯然有不同于傳統的通訊方式。他常用的微信、qq,已經調取了聊天記錄,均是一無所獲。除此以外,是否還可能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