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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帶著保鏢回到宴會中時, 并沒有引起太多注意，這主要歸功于盧修斯·福克斯這位既懂得怎么安撫人心，業(yè)務(wù)能力又相當(dāng)出眾的集團執(zhí)行總裁。

在布魯斯和盧修斯說話的間隙，墨菲斯始終站在他身后兩步遠的位置保持著護衛(wèi)的姿態(tài)。這個距離既能充分尊重布魯斯與人交談時的隱私需求, 又能讓他第一時間察覺到護衛(wèi)對象的狀態(tài)。

比如說現(xiàn)在, 他的視線時不時下移, 總是忍不住關(guān)注布魯斯腿上的傷勢, 注意到他幾次不動聲色地變換重心。但還是有不少人過來搭話, 讓布魯斯的“速戰(zhàn)速決”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實現(xiàn)。不過他倒是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和和煦的態(tài)度，一點也看不出焦急的樣子。

墨菲斯眉峰收的越來越緊, 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架勢, 到是真的勸退了不少原本打算來搭訕的客人。

就在他再一次將冰冷地目光投向一位女士時, 布魯斯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往旁邊走了半步擋住他不友善的視線, 微笑著和面前的女士告別。

“親愛的, 我真的得走了, 我的管家聽說了宴會上的事，擔(dān)心的不得了, 這不, 又讓這個惱人的保鏢盯著我了。”

女人被他帶著些沮喪的抱怨口吻弄的笑起來：“我說你的保鏢眼神怎么這么嚇人, 原來是有管家這個靠山, 否則我還以為你這么著急離開是因為佳人有約了呢。”

她的語氣暗示意味明顯, 意指今晚與布魯斯相處時間最長的那位叫戴安娜的女人，不過布魯斯沒有解釋, 他笑著又贊美了女孩幾句, 將對方夸的心花怒放，甚至愿意幫他稍微擋一擋, 好讓他提前溜走。

誰也沒有再提起不久前，萊克斯·盧瑟在宴會上直接被帶走的插曲。

等到布魯斯徹底走進直達地庫的電梯，他臉上的笑容才像面具一樣剝落，墨菲斯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

“我來開。”

墨菲斯接過布魯斯手中的車鑰匙，直接越過他，坐進駕駛座。

布魯斯正在想事情，也沒阻止他的動作，自然地拉開后座門坐了進去。等車子開出地庫，他才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有駕照嗎？”

“我會開車。”

墨菲斯答非所問。

布魯斯嘆了口氣。

他才成為“人”沒幾天，又怎么可能有駕照呢。

“靠邊停車，我來開吧。”

墨菲斯沒聽他的，反而加快了車速。

算了，反正蝙蝠俠違反的交通規(guī)則也不止無證駕駛這一項。布魯斯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車里恢復(fù)了安靜，墨菲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但他的余光依舊從后視鏡中關(guān)注著自己的主人。

布魯斯眉頭微蹙，正手持平板，在界面上操作著什么，隨后，他直接用還埋在耳內(nèi)的通訊聯(lián)系阿爾弗雷德，要求對方將之前墨菲斯對博士的審訊音頻進行整理和標(biāo)記。

布魯斯抬眼，也從前方的后視鏡中看到了墨菲斯的眼神。

“我要再確認一些細節(jié)。”

布魯斯隨口說。

“我知道。”

墨菲斯回答。

布魯斯會將審訊過程錄音是他早就料到的，以他的謹慎程度，就算當(dāng)時審訊博士的是蝙蝠俠自己，他也絕對會錄音備份。

墨菲斯忍不住稍微勾起了些嘴角，為布魯斯這句“解釋”。

布魯斯再次將目光投向后視鏡，看到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專心開車。”他輕斥。

墨菲斯將注意力重新專注在前方的道路上。被主人接納，信任和在意的滿足感滋潤著他的神經(jīng)，這是器靈的感受。但墨菲斯卻能感覺到，因為這種幸福感，自己原本虛弱的能力也得到了一些滋養(yǎng)。

他沒有繼續(xù)想下去，車已經(jīng)駛?cè)腠f恩莊園的領(lǐng)地，穿過鐵門，沿著長長的車道駛向主宅。

當(dāng)墨菲斯跟著布魯斯從書房后的書架再次走進蝙蝠洞時，阿爾弗雷德早已經(jīng)等在那里。

管家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還放著兩倍熱氣騰騰的紅茶。

“您比我預(yù)估的返回時間更早，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將茶遞給布魯斯，“畢竟今晚的突發(fā)狀況并不常見，作為主人，您應(yīng)該花些時間安撫賓客。”

“呵呵，賓客們不需要安撫，他們很會自得其樂。”他走的時候，只覺得晚宴的氣氛更熱烈了，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分享著彼此對萊克斯集團的了解，或者交流剛從網(wǎng)上獲取的，似真似假的信息。人類的八卦之魂從來不分富貴還是貧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