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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霽心頭一軟,睜開眼,指尖輕戳他泛紅的耳尖,眼尾彎出淺淺笑意:“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嗯,絕不反悔。”戰北疆沉聲應下,語氣鄭重得近乎篤定。
“那拉鉤為證。”云初霽仰起頭,眼底閃著細碎光亮,像個討要專屬承諾的孩童。
戰北疆垂眸看他,眸底漫開無奈寵溺,還是緩緩伸出小拇指。云初霽立刻抬手,勾住他的小指輕輕晃蕩,輕聲念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話音剛落,戰北疆驟然收緊小指,將他整只手牢牢攥在掌心,掌心薄繭輕輕摩挲他的指尖,溫熱觸感順著指尖直抵心底。云初霽被握得心口發燙,再度靠回他肩頭,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北疆,我們出去走走吧。”
戰北疆下巴輕抵他發頂,柔聲發問:“想去何處?”
“我想去原身的老家看看。”云初霽指尖把玩著他的手指,語氣平靜,“有些心事藏了許久,我想去確認一番。”
穿越而來的謎團、貼身佩戴的古玉佩、體內莫名覺醒的神農血脈,他心底一直壓著模糊的猜測,唯有回到原點,方能尋到蛛絲馬跡。
戰北疆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應聲:“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天涯海角,不離不棄。”
云初霽緩緩抬眸,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古玉佩,捧在掌心細細端詳。玉佩通體瑩潤,刻著古老晦澀的符文,暖暉透過窗欞灑落,符文泛著淡淡柔光。
“這是原身父母留下的遺物,上次我精神力覺醒,它自發發光護我,我總覺得,我能來到這個世界,與它息息相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原身父母早亡,幼時在青石鎮生活過幾年,后被遠親收養,待他分化成omega,便被草草送回本家換了彩禮。我想去那老鎮,尋尋當年的舊屋,或是知曉舊事的人。”
戰北疆聽完,眉頭緊緊蹙起,眸底翻涌著心疼,手臂用力,將他抱得更緊:“過往苦楚,即便不是你親身經歷,我亦感同身受的疼。”
云初霽心頭一暖,仰起頭,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在他唇上印下淺吻,如羽毛拂過,溫柔繾綣。戰北疆眸色驟然加深,俯身扣住他的后腦,加深這個吻,唇齒間細細描摹,滿是珍視與疼惜,良久才緩緩松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織相融。
“我陪你去,無論能否找到答案,我都寸步不離。”戰北疆捧著他的臉,指尖輕拂過他的眉眼,語氣無比篤定。
云初霽望著他深邃眼眸,眼眶微微發熱,這個男人,從不多問緣由,不問前路艱險,永遠只給他最踏實的陪伴與支撐。他輕聲喚:“北疆。”
“我在。”
“沒什么,就是想叫叫你。”云初霽眼尾彎起,再度埋進他懷里,牢牢攥住這份安穩。
三日后,兩人換上常服,輕車簡從,悄然啟程。
戰北疆容貌出眾,周身氣勢難掩,只得頭戴斗笠,身著素雅青衫,褪去戰神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潤公子的氣質。云初霽則穿一身粗布藍衣,眉眼清潤,兩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對尋常出門探親的恩愛眷侶,低調又般配。
阿青立在戰神府門口,眼巴巴望著兩人,眼眶泛紅,滿是不舍:“公子,真的不帶我嗎?我會洗衣做飯,會趕車看路,還會逗您開心!”
云初霽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溫聲叮囑:“京城醫療營剛步入正軌,蘇清河一人打理太醫院事務繁忙,你留在京中替我坐鎮,有急事即刻傳信,我們很快便回。”
阿青雖滿心不舍,卻也懂事,只能癟著嘴點頭,轉而看向戰北疆,鼓起勇氣開口:“主帥,您一定要護好公子,萬萬不可讓他受半分委屈,不然我就天天在您書房門口哭,哭到您回來為止!”
戰北疆嘴角微抽,淡淡瞥他一眼,冷聲道:“不必你多言。”說罷,便握緊云初霽的手,邁步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城門,一路向南而行。
云初霽掀開車簾,和風裹挾著田野清香撲面而來,京城的紅墻黛瓦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田野、潺潺溪流,遠處青山連綿,田里農人彎腰勞作,一派煙火氣十足的田園風光。
“真美啊。”云初霽由衷感嘆,靠在戰北疆肩頭,語氣輕松,“從前在京城,整日忙于立足求生,周旋各方勢力,從未靜下心,好好看過這世間。”
“往后,我陪你慢慢看,看遍山河萬里,人間煙火。”戰北疆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溫柔繾綣。
“好,和你一起看。”云初霽笑眼彎彎,滿心雀躍。
馬車一路向南,行至第三日,沿途風景愈發秀麗,青山疊翠,流水潺潺,空氣愈發清新。路過一處熱鬧小鎮時,恰逢趕集之日,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不絕于耳,煙火氣濃郁。
云初霽一時興起,拉著戰北疆下車閑逛,穿梭在人群中,走走停停,滿眼新奇。路過糖畫攤,他買了一串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糖衣,看著便惹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