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星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一木立在一旁,并未看歸來的二人。穆雁回抱臂站在一側,看向徐栩的眼神,滿是不耐與輕蔑。
幾人默然佇立,皆在等黎一木發話。
徐栩視線散漫地瞥向別處,燈籠微光里浮著細塵,周遭靜得只剩風聲,透著深山獨有的孤寂。
他抬眼望向夜空,暗自思忖,若是在京城,此刻正是聽曲觀舞、宴飲正酣的好時辰,哪似這深山,冷清寂寥得半分生氣也無。
終于,黎一木沉聲道:“動身。”
幾人紛紛上馬,準備繼續趕路。
誰知黎一木思索片刻,側頭看向徐栩,沉聲問:“你方才扔了幾個?”
徐栩一頓,下意識啃了啃指尖,囁嚅著答道:“好幾個。”
“好幾個,究竟是幾個?”黎一木追問,語氣依舊平淡。
徐栩想了想,如實道:“四五個。”
黎一木沉默片刻,決定明日一早再回來尋。
他看著徐栩,剛要警告兩句,對上那雙無辜的明眸,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換個位置。這樣慢慢悠悠,什么時候才能回去。”黎一木抬手指向徐栩:“你坐我這里。”
說罷翻身下馬。
穆雁回聞言,臉立刻垮了下來,在馬背上擰著身子磨蹭了好半晌,咬著唇瞥了眼黎一木挺拔的背影,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翻身下馬。
二人交錯而過的瞬間,穆雁回看向徐栩的眼神,溢滿不滿與厭煩。
嘿?!!
這位姐姐怎如此大的敵意?
徐栩挑了挑眉,也不想當那顆老鼠屎,便利落翻身上馬。
待黎一木也坐定,強而有力的臂彎自他身側繞過,他才發現,這人竟絲毫未碰到自己。
算他識相!
徐栩撩著眼皮往后瞟了一眼。黎一木身形挺拔,他坐在身前,后腦竟只及對方肩頭。立刻從鼻子里悶哼一聲,腹誹這人吃什么長大的,能長這么高大,跟座山似的。
因為不熟,徐栩渾身都透著抗拒,微微弓著背,雙手死死攥住馬鞍邊緣。
可黎一木卻毫無預兆,猛地策馬揚鞭。馬兒向后一頓,徐栩毫無防備,后腦狠狠磕在他鎖骨上,頓覺頭暈目眩。
不等他回神,馬兒驟然向前疾馳,徐栩驚呼一聲,慣性之下身子后仰,險些被甩下馬背。
情急之下,徐栩只得下意識伸手,緊緊拽住黎一木的雙臂。
“黎一木!你定然是故意的!”徐栩惱怒極了,大聲吼道。
方才穆雁回在他身前,他可規規矩矩地沒有這樣整人!
冷風呼嘯,將他的聲音吹散大半。
黎一木仿若未聞,穩穩控韁,策馬前行。
徐栩氣得咬牙,隔著布料都想掐進他肉里,低聲咒罵:“你等著,此事我記下了。”
山路逶迤起伏,馬蹄踏在碎石子上顛簸不止,徐栩只覺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攪,像是要錯位一般。
他一日未曾進食,腹內空空如也,酸水不住地往上翻涌,頭暈目眩間,饑寒交加,余下的路途,竟比往日整日奔波還要難熬數倍。
直到周遭零星出現幾間茅屋,馬兒速度漸緩,徐栩才知,已入荊山地界。
村莊寂靜,房屋分得很散,此時已經不見半個人影。
徐栩知道此處不比京城繁華,村民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作息規整,見不到人也很正常。
他坐在馬上,抬眼匆匆掃過四周,周遭景物皆融在濃稠的黑暗里,模糊難辨。又行片刻,穿過一片高低不一的田地,拐過幾道彎,兩匹馬相繼停穩。
徐栩迫不及待跳下馬,眼前赫然出現一處院落,陳舊木門的縫隙里,透出昏黃燈光。
阿揚上前拍門,揚聲喊道:“小曼,開門!”
院內立刻有人應聲,緊接著一陣雜亂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先探出來一顆小小的腦袋。
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粉雕玉琢,一見黎一木,便歡天喜地跑出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脆生生喊道:“爹爹!”
黎一木素來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問道:“怎還不睡?”
“我在等爹爹回來呀!”小姑娘仰著小臉,笑容甜甜。